我咳嗽一聲,低頭看見他薄薄的布鞋有幾處已經磨的破損,衣服也是舊而單薄,我說:「跟我進去吧!我有話想跟你說。」
小屁孩想了想,沒動彈。
我儘可能用溫和的眼神去取得他半分信任,「好多事我都希望能解決,那些被鎖的僕人,還有你虎叔……」
我有十足信心抓到了小屁孩的脈門,那些僕人對他親熱的樣子,大漢還喊他少爺,大概是我鳩佔鵲巢,於是不等他有所回答,就抬腳走進屋去,然後滿意地聽到身後跟隨而來的腳步聲。
凌雪痕的房間佈置的很簡潔,一張書桌上面放著兩支燭臺。大床,流蘇,隨便幾個擺設,看起來不像是崇尚奢華的人,可是她當掌門,又向朝廷獻媚,用種種手段奪得的這一切,不為享受,到底是為什麼?
我轉過身,坐在凳子上,直說:「你還是不相信我?」
小屁孩欲言又止,低頭皺著眉毛。
天已經漸漸暗下來,忽然覺得很難過,每當一天天這樣消失,心中總會有無力迴天的感覺,我說:「原來我有一個室友,她的性格很特別,總是不懂的站在別人立場上替別人著想,我一直小心翼翼和她相處,別人總勸我換一個室友算了,沒必要忍受她,後來我們相處了一段時間,有一天晚上我去加班,回來的時候發現,她在我的床邊幫我開了一盞小燈。以後但凡我去加班,她都會這樣做,雖然沒有說過什麼好聽的話,我覺得這樣就足夠了。可能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就是這個意思吧!」
也不知道小屁孩能聽懂多少,裡面的意思他或許能瞭解個大概。
小屁孩的眼睛閃亮地像夜裡的星光,咬咬嫣紅的嘴唇,抬起頭忽然說:「其實,那本家傳絕學,我已經給了凌雪痕。」說完這句話,頓時鬆了口氣。
「啊……」我驚訝地喊一聲,確實出乎我的意料,剛才在大漢面前小屁孩還表現的很堅決,緩過神來我又說:「莫非凌雪痕……」
小屁孩大概知道我想到了什麼,衝我點點頭,「凌雪痕拿虎叔他們來要挾我,我只好給了她。」
我知道小屁孩,「只好給了她」這幾個字的含義,倔強的少年,最後取捨兩難的時候是種什麼心情,尤其是他這麼做還不能得到別人的認知。
我想起大漢那質問他的模樣,就一陣心寒,要不是把他逼上了絕境,他也不會做這樣的選擇,想著想著油然生出一種愧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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