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姐不當一回事的說:「他聽到又怎麼樣?他還能吃了我呀!哼,頂多是囉嗦兩句,我就當沒聽到,等他一走,我就和幾個同學一起出去玩兩天……」
我搖搖頭,學姐真是不瞭解張學長黑暗的本性啊,我敢打賭,只要學姐在學校有什麼風吹草動,張學長絕對能馬上得到訊息!我就不信他能沒有留幾個耳目在學姐身邊!不過,學姐既然沒有一點危機意識,我也不是那麼善良的人,會提醒她小心謹慎,反而更想看到張學長怒氣衝衝的殺回學校找她算賬的有趣場面,所以,我按下心裡的想法,轉而問到:「兩位學長都去什麼地方實習啊?」
「阿浩是學校推薦的,就是到市第三人民醫院,這可是一個好單位啊,整個市最好的醫院就是第三醫院了,阿浩能去實習,肯定能學到很多經驗,如果實習期間表現好,說不定能直接轉正呢,我相信阿浩的實力,肯定能成為最好的醫生,正平說是要去幾個學長開的律師事務所打下手,準備積累點經驗之後開一家自己的事務所,呵呵,他還說,等我畢業之後,直接過去做他的秘書呢。」學姐滔滔不絕的說。
我失笑:「你去做他秘書?那到時候你們倆是誰管誰呀?」
學姐也笑:「我才不會做他手下呢,從小到大阿浩和他都在我身邊,所有的女孩都把我當成情敵,沒有人願意和我玩,就是有一兩個對我好的,也都是別有用心,跟我在一起時總是問阿浩他們倆的事,目的就是想借著我去接近阿浩或者是正平,高的時候,還有人罵我不要臉,說我一個人霸著阿浩和正平兩個人,不是好東西,還說我太普通了,一點也配不上阿浩或者是正平,呵呵,活了二十多年,我連一個閨密友都沒有,現在好不容易能擺脫他們倆,我怎麼會主動去自投羅網呢?我是巴不得離我們越遠越好啊。」
我默然了,原來學姐也並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那麼單純開朗呢,雖然有兩個出色的男人同時喜歡著她,保護著她,但是,同樣是這兩個男人,使她沒能擁有正常女孩都有的快樂。我不能想象,從小到大沒有一個能說悄悄話的朋友是什麼感覺,就算張正平和展浩對她的保護再嚴密,也有做不到的地方,就算他們倆再陪著她,也有他們取代不了的感情,女孩的很多心裡話,都是隻能對密友說的。原來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悲傷。
「你怎麼一臉嚴肅?難道是在替我難受?完全用不著!那些不把我當朋友的人,我也不稀罕她們!反正我都習慣了,哎,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和你在一起嗎?其實就是因為你是真心拿我做朋友的,沒有因為嫉妒我而疏遠我,也不會說我配不上正平,更不會利用我接近正平他們。從見你第一眼我就知道,如果你願意和我做朋友,就一定是因為你想和我做朋友,絕對不會是其他的原因,哈,一開始正平還說我看人就沒看準過,你也肯定是為了接近阿浩才接近我的,現在他自己也承認當初是他多心了,有你這個朋友真好……」學姐低聲敘述。
我總算弄明白了,為什麼學姐一直對我照顧有加,而張正平又為什麼在最開始時處處針對我,看來這個世界上真是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愛,凡事都是有原因的呀。
「學姐,你不想和張學長一起上班,那有沒有想好畢業後幹什麼?」沉默片刻後,我問。
學姐本來還有點傷感,聽到我這麼問,注意力馬上被轉移了,眉飛色舞的說:「我準備考研,先讀兩年碩士再說,咱們繫有一個老教授,每年會招一兩個助手,以後很有機會留校任教,最不濟也能鍍層金,以後想要找工作也容易的多。」
看著學姐對未來充滿希望的臉,我的心情似乎也輕鬆了很多,一個人有自己的奮鬥目標,原來是一件這麼愉快的事,怪不得學校教育我們要從小立志做一個「有理想、有道德、有化、有紀律」的四有新人!
「顏瑋,姐告訴你一句話,千萬別像那些整天混日的人一樣,以為考上大學就萬事大吉了,其實還差的遠呢,只有踏踏實實學點真材實料,以後才能有更好的發展。我最看不慣那些整天醉生夢死的人了,他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目標是什麼,也不知道為自己以後做打算,就知道混日,哼,以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學姐告誡我。
我奇怪的問:「學姐,你從哪兒學來的這種老氣橫秋的論調的?」
學姐不滿的說:「我好心好意給你一個忠告,你就是這麼說我的?呵呵,其實我以前也以為這都是放屁,可是我的學姐用事實告訴我,就是這種老掉牙的說法,才是真正有用的東西。就像阿浩吧,你以為想在第三醫院實習是一件簡單的事?要不是他的成績在整個醫學系都是數一數二的,他本人又是學生會長,你以為他能去?告訴你吧,整個醫學系的畢業生能到大醫院實習的最多不超過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