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仨在幹什麼?別對我說又在看書啊!」我說。
「看書怎麼了?」雷鵬非常不解。
我們都被他打敗,國嬈說:「拜託,你現在學習都學傻了吧,就路上這幾個小時,輕鬆一點不好啊,還要看書,你累不累啊?」
雷鵬張張嘴想說什麼,張付兵搶先說:「就算不看書,咱們也不能閒著,我帶了一副跳棋,正好咱們個下跳棋吧。」
我們幾個面面相覷,誰都不明白張付兵竟然會帶一副跳棋在身邊,這麼純樸的遊戲,我們也是很長時間都沒玩過了,聽他這麼說,也都勾起了以前的一些美好回憶,興致盎然的玩起來。
客觀的評價,我們幾個人裡,對於這些需要佈局的遊戲,圍棋下得頂呱呱的沈林和雷鵬,是技術最好的,不喜歡算計的芳菲是最差的,我緊隨芳菲之後,總是在倒數第二上晃,沒辦法,玩遊戲的時候,我總是按照直覺行動,根本不會考慮,一個棋放在哪個位置才能發揮它最大的作用這種事。所以王學偉說我「出點鬼主意還行,但是運籌帷幄絕對差的一塌糊塗,根本就不是作領導人的料,充其量也就是一個狗頭軍師」,不得不承認他說的很有道理。
我們是點多上的火車,等一切安定下來之後,已經過了十點,所以,沒玩多長時間,王麗和雷新兩個又跑回來,一人拿一碗泡麵走了,從進門到出去,就沒跟我們說句話。
「她們倆跑回來就為了拿碗泡麵?我記得我們王學偉包裡也有啊……幹嘛非要跑回來拿?難道你們這裡的泡麵特別香?」張付兵對她們的行為充滿疑問。
我嘻嘻笑著說:「沒辦法,腦袋抽筋的人總是會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引來大家一陣會心的笑,那兩個人看來是真玩迷糊了。
按照列車時刻表,我們應該在下午四點半左右到站,可惜,火車時刻表的作用,似乎只是為了讓你知道火車究竟晚點了多長時間而已,相信它的話,絕對是一場災難,總之,這列據說從來沒有準點過的列車,這一次同樣不負重望的晚點了,路上非常規停車好幾次,第一次是為了給另一列特快列車讓路,停了兩個小時,這還在大家能夠承受的範圍之內;剩下的兩次同樣是這個原因,時間都在半個小時以內,完全可以忽略不計,但是這一次臨時停車,就讓很多人吃不消了,甚至能讓人直接崩潰!
這次停車是因為,前方有一段路經過一座小山,山上的積雪滑坡,導致列車無法正常行駛,據說現在正在搶修,但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修好,更令人絕望的是,我們現在停靠的地方是一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鬼地方,想要下車換一個交通工具,你都沒地兒換去!
何陽和王學偉兩個人跑到普通車廂裡轉了一圈,回來之後慶幸不已的說:「幸虧咱們換到高階包廂了,裡面有空調,累了還能睡一會兒,那些普通車廂的人,現在都快瘋了。」
「也不知道積雪什麼時候能清走,理論上講,咱們現在應該已經到站了,哎,有誰知道這兒離市還有多遠?」王麗問。
雷新拿著一張地圖裝模作樣的研究,嘴裡唸唸有詞「咱們現在是在這兒,市在這兒,直線距離是……這一條代表的是火車線路,地圖的比例尺是10000:1,地圖上一釐米就是實際的100米……」
王學偉毫不客氣的說:「別裝了,你幾斤幾兩重我們還能不知道?我就不信你能算出來!」
雷新嘿嘿傻笑兩聲,一點也不在意自己的表演被揭穿,特理直氣壯的說:「算不出來你還不允許我瞎蒙啊,說不定我隨口蒙一個數字,就蒙上了呢!」
「就憑你的運氣,想要蒙對,再等八百年吧!」王學偉說。
雷新想要反駁,雷鵬制止她說:「你們倆小點聲,快聽聽廣播上怎麼說,是不是能發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