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烏鴉嘴,都怪你說什麼路上出點事,現在真出事了吧,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嗎?」雷新說。
「這能怪我嗎?都怪王麗和張付兵才對……」王學偉可憐兮兮的申辯。
王麗不高興了:「這話說的,就跟我們倆是故意的一樣,你怎麼不說你自己是個瘟神呢?」
「不管你說什麼,都是好的不靈壞的靈,你還沒有一點自知之明,偏偏總是說些倒霉催的話,王學偉你真欠扁。」何陽也對我們要多做一天野人很不滿。
王學偉被我們七嘴八舌批判的一無是處,最開始還敢反駁兩句,後來一句話也不敢說了,用無辜有可憐的眼神看著炮轟他的我們,那小模樣,就跟犯了錯的小狗似地。
「回市裡之後,我第一件事就是要好好洗個澡,這幾天都是隨便擦擦身,我都感覺身上快發黴了。」晚飯後大家坐一起閒聊時王麗說。
「我也是我也是,我還要躺床上好好睡一覺,現在看見睡袋頭就開始發矇。」何陽積極響應。
「你睡的還少啊,每天都是你起的最晚。」王學偉毫不留情的揭穿他。
我說:「以前總是覺得人多的地方太吵,當了一個星期野人之後,我都開始懷念家裡小販的吆喝聲了。」
「呵呵,我也有同感。幸虧咱們人多,要不然還難受呢。」沈林贊同。
雷鵬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我回市裡第一要做的是找個飯店大吃一頓,這幾天不是野菜就是野蘑菇,再不就是野雞鳥蛋,我都快忘了家常菜什麼味道了。」
「我倒是覺得這幾天過的挺有意思,咱們不但吃了各種野味,還學了不少知識。」國嬈說。
「是學了不少東西,知道怎麼抓野雞才最有效率,什麼樹上有鳥蛋,哦,我還學會鑽木取火了,這些能算是知識嗎?」何陽說。
「怎麼不算,最起碼以後萬一你一個人到深山老林裡餓不死了。」我說。
「我還學會用一隻腳走路了。」張付兵說。
王麗沒好氣的說:「該,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和我吵了!」
當夜無話,第二天上午,我們終於走出了森林,重新看到人煙,感覺上我們簡直就是懷著激動地心情,走向七天前借宿的那戶人家。
回到家之後,二話不說,一頭鑽進浴室,舒舒服服泡了個澡,把這幾天累積的衣服洗乾淨,這才慢晃到老媽跟前。
「今年你們又跑哪兒玩去了?」老媽饒有興致的問。
「跑深山老林裡當野人去了。」我回答。
「就你們玩裡花哨,哪根我們這些人啊,一輩都沒出過市。」
「這能怪我嗎?去年我就說讓我爹你們倆出去轉轉,還不是你不去。」
「去年我不是住院了,哪也去不成不是。」
「那就今年去呀,又沒人攔著你。」
「我跟你爹都出去了,店咋辦?總不能關門吧?還有劉東,你說是帶著他呀,還是把他留家裡?」老**顧慮還挺多。
「店裡有我呢,反正夏天生意也不好,我一個人也能招呼的過來,劉東也留家裡,他今年也三歲了,明天就把他送幼兒園去,這你總放心了吧?」我一一為她排憂解難。
老媽心動了,思索著說:「那我跟你爹商量商量,要是他也同意,那我們倆就去趟北京。」
「切,又是北京,你就記著****了。」說著,我嘴裡哼著「我愛北京**,**太陽昇……」跑到前面找劉東玩去了。
老媽是一個典型的急性行動派,才決定好要去旅遊,就開始為出遊做準備了,什麼水杯乾糧有的沒得準備了一大堆,不知道的看到她準備的東西,準會以為她是想要搬家呢,看她興致那麼高,我也就沒有打擊她,任她把所有她認為需要帶的東西打包,我只是幫他們訂了一個旅行團,其他的,隨他們兩個高興吧。
老爹老媽兩個人走了,劉東白天在幼兒園,家裡就我一個人,我還從來沒有這麼孤單過,一個人靜悄悄的,幹什麼都覺得彆扭,沒辦法,給王麗和雷新打電話,讓她們倆分別過來住了兩天,這才覺得日好過了點。
「顏瑋,你父母還沒回來嗎?」沈林打電話慰問我。
「恩,應該是明天到家。」我說,嘴上雖然淡淡的,心裡卻很高興,有人關心的感覺真好。
「那你這幾天一個人在家很無聊吧?」
「不會呀,國嬈和芳菲總是會過來找我,雷新跟王麗也都分別過來跟我做了兩天伴,你們幾個天天給我打電話,所以我根本沒時間無聊啊。」
「那就好,咱們再有十幾天就開學了,你有沒有什麼打算?」
「打算?你是指哪一方面?」
「就是你準備什麼時候去學校?還有,你是打算住校呢,還是要申請不住校?」
「大也能申請不住校嗎?」
「是的,我專門打聽過了,只要找輔導員申請,就可以不住校,就是程式上好像挺麻煩,可能需要提前幾天過去辦,看來你還是想自己租房住。」
「當然了,我不喜歡和不熟悉的人共處一室,所以高才租房的,再說了,人多是非多,其他人有不像你們,大家都對彼此的性格非常瞭解,在一起說說笑笑的,也不用擔心哪一句話沒說對,惹別人不高興。哎,你呢?有什麼打算?」
「我肯定也想和你們一起租房啦,所以才專門打電話問你的,既然大家想法一致,那就定個日,一起去學校吧。」
「行啊,咱們又要找房,又要到學校申請不住校,恐怕要提前四五天才行,不然可能找不到合適的房,這樣吧,月十五號開學,月八號咱們就出發吧,你看呢?」
「好,等一下我和其他幾個人聯絡。」
「ok,那就這樣,拜拜。」
結束通話沈林的電話,我拿出一本書,卻沒有翻頁,反而想起了一些久遠的回憶。老師和師母已經去世三年了,這三年來,每年寒假我都會抽空到老師和師母的墓前祭拜,也會去看望看望大師兄一家人,每一次看到書房裡琳琅滿目的各種書籍,我都會不由想起老師和師母的音容笑貌,似乎聽到老師嚴厲的批評,師母溫婉的勸慰,過不了多久,我就要到老師和師母長眠的城市了,到時候一定要多去看看他們倆。
大是以其所在城市市所命名的,市也是我們省的省會城市,經濟繁榮程度比我們市要強的多,到處都是高樓林立,大型商場遊樂園應有盡有,不過,對於我們這一群在香港遊過一圈的人來說,頂多也就是稍稍感嘆一下,很快就適應了。
我們在汽車站下車後,十個人分乘五輛計程車奔向學校,沒辦法,因為要半年不能回家,大家都帶了不少的行李衣物。由於我們來的過早了點,學校安排的專門迎新生的人還沒有到位,所以,我們只能自己摸到學校,不過,這一點都難不倒我們,隨便買張地圖,整個市我們就能在整個市暢通無阻。
驅車到達大學園區,市的大部分大學新址都在這個區域,這一片一共有五所大學,大新校區和理工大都是在這裡,而且兩所學校還是斜對面,簡直就像是在打擂臺,至於其他的商場超市,飯店賓館應有盡有,如果再建一個大型遊樂場,那這個區域就更加完美了。我們一群人先找了一家賓館,把行李都扔到房間裡,殺出去吃點東西,就開始分成五組開始艱辛的找房之旅。
可能是大學區有很多學生都在外租房吧,這裡到處都能看到「出租房屋」的牌,但是大部分都是一間簡單的房,裡面就一張床,廁所也是公用廁所,洗衣服做飯什麼的很不方便,而且,我們都是一男一女一起去找房,所以那些房東們可能都誤會了,以為又是一些小情侶想要同居,給我們介紹的全是一些價格低廉,條件奇差的破房爛屋,一個下午大家腿都跑細了,也沒找到一家像樣一點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