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見家長

平淡的重生生活 顏瑋 第2頁,共2頁

「太陽這麼大,我都快曬化了,也不知道他怎麼搞的。怎麼這麼慢!」我抱怨。

芳菲打岔道:「哎,你們說王麗她媽是不是挺平易近人的?對咱們幾個真熱情。」

「是呀,單單是看她剛才的樣,還真看不出來她也是一個高層領導呢,」國嬈附和道。

「真正的大領導都是這樣,不會因為你的地位年齡而輕慢你,對每個人都和藹有禮,只有那些自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其實不怎麼樣的人才會用鼻孔看人。」我總結。

話是這麼說,但其實我對於王麗的媽媽還是有一定的瞭解的,阿姨確實是一個挺熱情的人,樂於助人,對人也很真誠,唯一的一點就是可能是當領導當久了,做事有一點霸氣,她說怎樣就要怎樣,不喜歡別人違揹她的意見。王麗的老爸不在之後,她一直都是一個人在過。

我和芳菲國嬈正聊的熱鬧,二哥開著他的小貨車出現在我們眼前,等他把車停到我們身邊,我問:「二哥咋來這麼晚?」

二哥說:「別提了,車剛開到一半就熄火了,我檢查了半天也沒看出來毛病在哪兒,給你住的地方打電話吧,也沒人接,我都想給你二嫂打電話,讓她打個計程車過來接我了,從邊上開過去一輛轎車,車上的人下來幫我把車修好了,就這耽誤了有小半個鐘頭,你們都等急了吧?」

國嬈和芳菲兩個人都說「沒事」,二哥開始往車上搬行李,我懷疑的問:「二哥,人家有沒有說這車是咋了?別回去的時候半路又壞了。」

二哥沒好氣的說:「我都恁倒霉,一天車能壞兩回?少說兩句趕緊搬東西。」

我笑著和他們一起動手,很快把我們所有的東西搬到車上,我們三個坐在一堆行李間,二哥開著車一路狂奔,沒多久就把我們帶回了家,二哥還自言自語一樣說「我就說我不會這麼倒霉吧,這不是順順當當到家了」之類的話,原來他雖然嘴上說車不會再壞,心裡也沒底呀。

按照慣例,我應該要啟程到陳家村了,但是,我心裡還牽掛著一件事,不把這件事做了,我是坐臥不寧,所以,到家之後,我給另外幾個人挨個打了一個電話,通知他們在後天帶著各自的父母,我們一起去做體檢,當然他們都有疑問,被我以「到時候再說」給敷衍過去了。

沒錯,這就是我想了幾天所能想出來的唯一的方法,以現在的醫學水平,癌症早期的話還可以通過手術切除病原體,甚者能夠根治,畢竟發現的越早,能夠使用的治療方法就越多,希望就越大。我沒辦法跑去對王麗說「喂,你爸明年會的癌症,現在趕快去檢查吧」這種話,就像我沒辦法對我老爹說一樣,我能做的,只有監督他們改掉不良的生活習慣,定期體檢,萬一這一世他們仍逃不過病魔的話,也能早日治療,就算不能治癒,也能儘可能得延長我在意的人的生命。想想人類還真是悲哀,面對著天災**,生老病死,我們竟然全都束手無策,唯一能做的,竟然只是「盡人事,聽天命」!

當然,我不能單單讓王麗一個人帶著家長去做體檢,那樣的話,萬一他老爸的病提前被檢查出來,所有人都會對我的「未卜先知」產生懷疑,不過,讓所有人的家長都去接受檢查,再有什麼問題,應該就不會懷疑到我的身上了吧。

他們那幾個人雖然對於我忽然讓他們帶著父母去做體檢很是不解,但是,處於對我的信任和一直以來的習慣,每個人都答應後天一定會去,我和他們約好後天上午點鐘在市第一人民醫院大廳集合,他們都乖乖的同意了,而我,在結束通話電話之後,開始絞盡腦汁為我這一突兀的行為找藉口。

「小妹,你在樓上幹啥呢?快點下來幫我看著劉東!」老媽氣十足的聲音從樓下傳來,我搖搖頭,無奈的下樓。說起來老媽自從動過手術之後,經過這一年的調養,現在已經恢復如初,一點也看不出她曾住過院。

我走到前面店裡,不滿的問:「劉東自己不是玩的好好的嗎?你喊我幹什麼?」我還沒想好藉口呢。

「東邊你宋大嬸住院了,今兒個剛回來,我過去看看她,說起來都是鄰居,唉…」老媽嘆氣。

我好奇的問:「宋大嬸咋了?得啥病了?」

老媽同情的說:「跟你奶得一個病,都是食道癌,檢查出來就是晚期了,上個月開始住院,這都快一個半月了,今兒才出院,聽說人都瘦裡只剩一把骨頭了,可憐成啥了,唉……」

老媽說著又是一陣唉聲嘆氣,搖頭晃腦的提著雞蛋去看宋大嬸了,留下一個若有所思的我。

死拉活拽的把老爹老媽給拉到醫院,他們倆對於上一次的體檢記憶猶新,生怕在檢查出什麼問題來,簡直都成了他們的心理陰影,可惜兩個人拗不過我,還是被我拉了過來。

我們一家四口是和芳菲和國嬈兩家人一起的,國嬈的爸媽本來也是死活不願意去的,但是她的姐姐很支援這項活動,當然,他們倆也沒能拗得過自己的女兒;芳菲的老媽倒是挺積極,就是她的老爸倔的很,被我父母和國嬈的父母做了半天工作,才勉強點頭。

等我們這一群人到達醫院之後,我們所有人都到齊了,這些家長們到一起也有說不完的話,二十幾個人聚到一起,聲勢還是挺浩大的。何陽的父母一看就是生意人,精明的可以,幸好兩個人沒有一般生意人那種市儈和唯利是圖,他們夫妻倆和芳菲的父母可以算是同行,所以詳談甚歡;雷鵬和雷新王學偉的父母都是一般的工人,他們幾個倒挺有共同語言;王麗和沈林的父母都是公務員,他們幾個又是一個小團體;至於我老爹老媽則和是農民的國嬈老媽以及張付兵的父母竊竊私語,也不知道他們都在說些什麼。

我看著現場這完全失控的場面很是無語,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做了一件挺弱智的事,只記得要隱藏自己「未卜先知」的本領,就沒想到這麼多家長湊到一起會是多麼恐怖的場面,我平時思考問題的全面性哪去了?明明只用讓他們各自帶著自己的父母檢查就行了的,我怎麼會抽風了讓他們聚到一起的?不知道這是不是顧此失彼?

老爸老媽們,讓你們來是來檢查身體的,不是讓你們來聯絡感情的,還有你們幾個,不趕快拉著你們的父母做正事,都聚到一起嘀咕什麼呢!我無聲的吶喊,可惜沒有一個人聽到我的心聲,只好清清嗓高聲說:「各位叔叔阿姨們,咱們是不是先去做完體檢再來聊天?」

一群家長的寒暄聲戛然而止,二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的向我看過來,我努力維持著臉上的微笑,心裡卻把那幾個見死不救的傢伙罵了個狗血淋頭,那些傢伙們,平時一個二個能說會道的,現在咱們都啞巴了?不知道跟我一起應付一下大家的家長啊!

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我心裡的怒罵,一個勇士挺身而出了,沈林緩聲說:「顏瑋說得對,叔叔阿姨們還是先做正事吧。」

說著,和醒悟過來的雷鵬一起把家長們帶走了,這個時候我才鬆了一口氣。

「你們幾個,剛才都說什麼呢?沒看到我一個人面對你們所有人的家長有多緊張嘛,也不知道過來幫一下忙!」我開始秋後算賬。

王麗首先宣告:「別怪我,我老爸脾氣怪著呢,他們家長在一起說話,我要是敢插嘴他肯定立馬跟我急,回家還指不定怎麼收拾我呢。」

何陽第二個撇清關係:「我老爸老媽只要一跟別人談起生意經,我在他們眼裡就成透明人了,所以我就算是想幫你吸引一下他們的注意力也沒辦法。」

王學偉說:「你剛才緊張了嗎?我怎麼一點都看不出來?」

「就是,那麼多家長盯著你看,還能保持著落落大方的笑,我快佩服死你了。」雷新說。

芳菲也跟著說了一句:「顏瑋,你剛才真鎮定,要是我被那麼多人盯著,嚇都嚇死了。」

我看看這個,瞄瞄那個,這幾個人的神色一個比一個無辜,我無奈的說:「算了,法不責眾,你們這麼多人合起來欺負我一個,這次我認栽,下次誰在得罪我,看我怎麼收拾他!真實的,我腦袋進水了還是被門夾了,怎麼做出這麼弱智的決定。」

沈林和雷鵬正好回來,聽到我最後的話,笑著說:「其實這樣也挺好的,咱們在一起關係這麼好,讓家長互相認識一下也好,尤其是有些人,早晚不是要互相見家長的嗎,就當提前做一次演習。」

沈林這句話說出來之後,幾個女生都用殺人的目光看著他,王學偉和何陽還衝他亮了亮拳頭,做了個示威的手勢,沈林還是雅的笑著,絲毫不受影響。

雷鵬問:「顏瑋,你現在能說說為什麼突然讓大家帶著家長來做體檢的原因了吧?」

這個問題果然來了!我暗自組織一下前天想好的語言說:「其實吧,去年我已經帶著我父母來過一次了,那一次檢查出來我媽有盲腸炎,後來動了一個小手術,從那開始,我就想著要讓他們倆每年最少接受兩次全面身體檢查。本來我是想著等我從陳家村回來再帶他們過來的,可是前天到家之後就聽到我媽說一個鄰居得癌症了,而且是晚期,如果發現的早的話,說不定還能治好,但是發現的太晚了,只能,唉……然後我就坐不住了,覺得應該馬上來檢查,因為我奶當初也是得的癌症,不檢查一下我不放心。後來吧,我想到你們,就想著讓咱們所有人的父母都檢查一下……」

「哦!原來是看到別人生病,嚇得了。」王學偉欠揍的說。

雷鵬疑惑的問:「就算你奶奶是這個病,你父母也不一定會得吧,你是不是太杞人憂天了?」

「對呀,癌症又不會傳染,也不會遺傳,你操的哪門心啊。」雷新跟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