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王學偉咬牙,不過對我沒用,我還是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還是他自己抵不過我的目光攻勢,敗下陣來:「算我求你,現在能說了吧?」
「算?」我可是很挑剔的,一個字不滿意你就別想好過。
「好好好,我求你了,這總可以了吧?」王學偉受不了的低吼。
我燦爛一笑:「這才對嘛,早拿出這麼誠懇的態度,我怎麼會捨得讓你為難呢?親愛的王學偉同學,只要你替我把以後的值日全都做了,我就不再找你麻煩,怎麼樣,這個條件對你夠寬鬆了吧?」
王學偉認命的說:「行!只要你說到做到,別再用陰陽怪氣的語調跟我說話,你後面的值日我全包了!」
「我用我的信用保證。」我滿意的說。
「現在開心了?開心了就快點吃飯。」國嬈似笑非笑的看著我說,看來她看出來我是在故意找麻煩發洩心的怨氣。
「恩!」我扒拉一口飯,吃的開心又滿足,尤其是看著王學偉一臉有氣難伸的鬱悶樣,我的心情就更加飛揚了。其實我也知道,我這是在沒事找事,故意拿王學偉出氣,恐怕他自己也知道,這些年一直都是這樣的,只要是幾個女生哪一個惹我生氣了,我就會找他們這幾個男生撒氣,他們似乎都已經習慣了。
就這樣,這段小風波暫時算是過去了,隨後,我們誰也沒有再提起這個問題,專心的開始高考前的最後突擊,每天做的卷不下二十張,到後來,我的數學捲上的證明題都是簡略的寫上幾個重要步驟,其他一切能略的都略了,有些簡單的甚至直接寫一個「見某某頁某某題」,歷史題上面能看到「見第幾冊課本第幾頁」這種字樣,只有那些做的時候不能第一時間想出來的題目才會詳細的寫一遍。就因為這樣,我每天做的試卷比他們幾個都多,王麗好奇的拿過我的試卷看,被上面的答案驚呆了。
「顏瑋,你這道題就寫一個答案,步驟呢?」
「不需要步驟,這種題只要答案對了,就證明步驟都是正確的。」我頭也不抬的說。
王麗問:「那你這些寫著‘略’的又是怎麼回事?」
我抽空看一眼,繼續埋頭奮戰:「哦,那是說這道題的做法很簡單,不用再寫出來了。」
「‘見高二下冊第45頁右下角’,天啊,你的歷史就是這麼做的?」芳菲也跟著開始研究。
「有什麼不對嗎?」我停下筆,看著這兩個閒人。
「咱們做這些卷,不就是為了加深印象嗎,你都直接省略了,還有什麼用啊?」芳菲不解。
「可是我很熟悉呀,你看,我看到這道題的第一眼,不但知道它的答案,還知道答案是在什麼位置,你能說我記得不牢嗎?」我說。
「芳菲你別跟她講道理了,誰不知道她是為了偷懶,反正只要老師不說什麼就行。」王麗說。
「切!我就不信每天咱們交上去這麼多試卷,老師能挨個的看一遍,最多也就是抽幾張檢查一下是不是做了,說不定連名字都不看,只要有內容就行,要不然怎麼會咱們前腳*上去,老師後腳就把卷發下來,還讓咱們自己對答案?」我猜測。
「還真讓你說對了,大部分老師到這個時候都不會強制要求大家每天做多少題目了,完全是靠自覺,甚至你不做都沒人管你。」鞏萬里一副過來人的語氣說。
我和芳菲自覺的看向王麗,她代表我們問:「每個老師都這樣嗎?」
鞏萬里說:「那到不是,也有個別老師會抽一些人的卷仔細看,一般看也就是看前幾名的,看看他們的複習情況,像顏瑋,她的卷基本上每個老師都會重點關注的。」
我插句嘴:「鞏萬里同學,麻煩你叫我‘劉顏瑋’。」
他嬉皮笑臉的說:「哎呀,王麗她們都能叫你顏瑋,我為什麼不能?」
這個人的自來熟和厚臉皮還真是讓人無語,總是很親熱的叫我們的名字,把姓給省略了,搞得我們跟他很熟一樣,真讓人不爽。
「懶得理你,就沒見過像你這麼死皮賴臉的人。」我很不優雅的翻個白眼。
「呵呵,問你個問題,‘何當共剪西窗燭’的下一句什麼?」鞏萬里不以為意的繼續說。
「夫妻對坐到天明。」我回答。
「不會吧?」鞏萬里懷疑的看著我。
我一本正經的說:「就是這一句呀,不信你去查資料。」
我的古水平在班裡是出了名的好,甚至老孟不知道的東西我都知道,所以在這一方面大家有什麼不會的都會過來問我,鞏萬里看我說的這麼認真,半信半疑的回過頭去,把答案填到試卷上,過了幾分鐘,又一次回過頭問:「那‘洛陽親友若相問’的下一句呢?」
我嚴肅的說:「牧童遙指杏花村。」
本來我的表情語氣都具有十足的迷惑性,鞏萬里雖覺得不對勁,也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但是王麗和芳菲兩個沒有一點表演細胞的傢伙,一直在旁邊偷笑,被鞏萬里看個正著。
「你又在騙我了是不是?」鞏萬里恍然大悟的質問。
「哈哈,夫妻對坐到天明,真虧你想的出來,哈哈哈哈……」王麗忍不住開始狂笑不止。
這麼沉悶的環境裡,能忙裡偷閒輕鬆一下,也是一個不錯的主意,想到這裡,我把記憶看到過的這種錯誤對句一個一個的背給他們聽,不過因為時間太久了,很多都已經記不清楚了,只能撿了幾個記憶深刻的,像什麼「蚍蜉撼大樹,一動也不動」啦,什麼「窮則獨善其身,富則妻妾成群」啦,什麼「葡萄美酒夜光杯,金錢美女一大堆」啦,把周圍的人逗得笑的人仰馬翻,最後總結到:「其實還有一句萬能聯句,不管上半句是什麼,用它當下半句都覺得挺合適的,你們想不想聽?」
芳菲笑的趴在桌上,喘著氣說:「你快點說,別吊我們胃口。」
「那就是‘一枝紅杏出牆來’。」我笑嘻嘻的公佈答案。
王麗嘴裡唸唸有詞,應該是在驗證吧,鞏萬里則光明正大的一句一句開始試驗:「滿園春色關不住,一直紅杏出牆來;天若有情天亦老,一枝紅杏出牆來;西塞山前白鷺飛,一枝紅杏出牆來……哈哈哈哈,還真的挺順的。」
玩笑開過之後,我們又重新開始埋頭苦讀,芳菲好心的想告訴鞏萬里剛他問的問題的正確答案,被我眼明手快給攔住了,呵呵,就讓他自己去尋找正確答案吧。可是我們都沒想到的是,在隨後的一次小測驗,真的出現了「何當共剪西窗燭」這道題,鞏萬里那個白痴竟然真的填上了「夫妻對坐到天明」這樣離譜的答案,理所當然的被打了一個大大的叉。
「顏瑋,你不是告訴這一句是正確的嗎?」鞏萬里指著那個鮮紅醒目的叉問我。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句話?」我準備賴賬。
「前兩天才說過的話,你現在就不承認了嗎?」鞏萬里很委屈。
「我是說過何當共剪西窗燭的下一句是夫妻對坐到天明,但是你那隻耳朵聽到我說這是正確答案了?我不是讓你自己去查資料了嗎?」我一賴到底。
鞏萬里一臉受傷的表情對王麗說:「你明知道顏瑋告訴我的是錯誤答案,為什麼都不提醒我一下?」
王麗也很絕,輕鬆的回答:「我為什麼要提醒你?咱們兩個很熟嗎?」
鞏萬里噎住了,被我們兩個一唱一和的話弄得接不上話,只好用可憐的眼光看向芳菲,芳菲就是心軟,忙解釋說:「我本來是要告訴你的,可是她們兩個不讓,你也知道,我不敢反對她們兩個的意見……」
鞏萬里無奈的嘆口氣,揮揮手說:「我知道跟你沒關係,主要是這兩個幸災樂禍的傢伙!」說完對著我們倆做出衣服咬牙切齒的狠像,不過我和王麗根本就不受他的影響,該幹嘛繼續幹嘛,更讓他有氣難伸。
芳菲說:「你們倆別故意氣他了,看著他也怪可憐的。」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犯罪,芳菲,你怎麼可以倒戈相向?」我說。
「就是嘛,搞清楚咱們才是一夥的!」王麗幫腔。
「哦,那我不管了,你們繼續。」芳菲馬上笑著改口,鞏萬里氣的吹鬍瞪眼,我和王麗嘻嘻賊笑,一時間,我們這個區域的空氣似乎都流動的快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