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有什麼問題只管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行了吧?不要再讓芳菲為難了。」雷鵬無奈的說。
奇怪,雷鵬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平時只要是他不想說的事,再怎麼問都吭都不會吭一聲,今天反常啊。心雖然有疑問,但我也沒有提出來,不動聲色的說:「我就想知道,咱們班有多少女同學分別給你們幾個寫情書而已,只要你坦白從寬,我也沒什麼別的要問的。」
雷鵬好像鬆了一口氣,平淡的說:「你以為咱們班的女同學都是花痴呀,我只收到過兩封,王學偉我知道的有三封,張付兵也有一封,何陽倒沒聽說。怎麼樣,回答的夠詳細了吧?」
「咱們班一共才二十一個女生,最少就有個主動給男孩寫情書的,真是……」國嬈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我默契的介面,然後再和國嬈相視一笑,頗有些一切盡在不言的感覺。
「顏瑋,既然你問我了,那我也要審審你,你們幾個沒接到過情書嗎?」雷鵬壞笑著問。
「問就問好了呀,幹嘛一副怪叔叔的表情?」我先損他一句,接著大言不慚的說:「向我們幾個這種智慧與美貌並存品德優良待人真誠的女孩,怎麼可能沒人喜歡呢,你問的問題也太沒有水平了吧?」
雷鵬沒想到我會這麼大方的承認,不禁有些張口結舌,芳菲和國嬈也沒想到我會如此厚顏無恥的誇自己,紛紛石化。
「怎麼了?我不過是說了兩句實話,你們幹嘛那樣一副表情?」我無辜的說。
「以前聽過一句話,就做‘一皮天下無難事’,今天才見到能把這句話的精神發揚的這麼高的人,我真佩服你呀。」雷鵬明褒實貶的說。
「別這樣說。我自己都很佩服我自己。」我死不要臉的說。
「……」雷鵬很無語。
「……要不我告訴他吧?」芳菲無語之後說,看我不說話,知道我是默許了,就對雷鵬說:「她們都有收到情書哦,還有人面對面跟她們表白呢,大家都知道雷新跟王學偉是一對兒,沒人打她的主意,顏瑋收了兩封情書吧,國嬈有五封呢。」
「那你呢?」雷鵬問。
「……誰會注意我呀……」芳菲小聲說。
察覺芳菲情緒上的波動,我忙說:「好多人注意你,你不知道而已。」
國嬈跟著說:「就是,班裡好幾個男生明顯對你有好感,只是不敢說罷了。」
「真的嗎?」芳菲不好意思的問,臉上有些紅暈。
「那種連開口說聲喜歡你都做不到的人,估計也不是沒按什麼好心,說他們幹什麼?」換雷鵬臉色不太好了。
傻蛋!芳菲現在正自卑著呢,他說這話算什麼?我此刻真想抽他兩個大耳瓜。
芳菲的臉色果然有去一點,沒辦法,兩世都是這樣,芳菲的性格一直帶著點小自卑,平時不會顯露出來,一旦帶到臉上,就很容易胡思亂想。
「雷鵬,你想不想知道給我寫情書的人在信裡說什麼了?」我淺笑著問,不等他回答繼續說「他們說,雖然有你這麼強一個競爭對手,但是他們也不會放棄,一定要跟你分個高下呢。」
雷鵬現在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當然知道我是生他氣了,但是有不明白我為什麼生氣,陷入迷茫。雖然雷鵬是一個很細心的人,但是他畢竟是個男生,不可能明白女生的一下小心思,當然更加不能明白本身就有些自卑的芳菲因為我們都有人表白,就她沒有,早就有些覺得不如我們,現在雷鵬說對她有意思的幾個人不好,她更覺得低了我們一頭。我恨的牙根癢癢,撲過去咬他兩口的心都有。
「他們為什麼要把我當做競爭對手?咱們倆又不是一對。」雷鵬不知死活的說。
「哦,他們都是那樣認為的,我有什麼辦法?」我攤攤手說。
「呵呵,回學校後,我也要對有些人說一下,以後別糾纏我了,我喜歡的是雷鵬呢。」國嬈能說出這種話來,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雷鵬搞不明白到底哪兒得罪我們了,連平時最淑女的國嬈都要整他,想了半天得不到答案,討好的對我說:「顏瑋,能不能過來我跟你單獨說幾句話?」
我示意國嬈勸著點芳菲,跟著雷鵬向前走了十幾米,估摸著她們應該聽不到我們說的話了,雷鵬問:「我是不是剛才哪一句話說錯了?怎麼你和國嬈都針對我呢?」
我說:「這位大哥,您也太沒眼色了吧?為什麼要說對芳菲有好感的都是沒安好心的呢?她正自卑著呢,你再這麼一說,心裡指不定怎麼想呢。你說你不知道也就算了,怎麼連看人臉色都不會?」
「芳菲為什麼會自卑?」雷鵬抓住重點直接問。
我組織了一下語言,遠遠的看著被國嬈逗笑的芳菲說:「芳菲是他們家老大,她有一個比她小一歲多點的弟弟,還有一個今年剛一歲的妹妹。從小她就被送到她外婆家,一直到歲才回家開始上學。她心裡一直覺得家裡有弟弟妹妹,她是最不受重視的一個,好像有她沒她都一樣。上小學的時候,因為她膽小,不敢和同學們一塊兒玩兒,五年下來,一個能說兩句知心話的人都沒有,就只和一表三千里的國嬈關係還行。反正她一直覺得自己就是可有可無的一個人,就怕沒人重視她。上了初之後,咱們一直都在一起玩,她的性格也開朗不少,但是因為咱們都太……出色了,她和咱們幾個在一起,壓力很大,怕跟不上咱們的步伐,咱們會不要她,怕和咱們差太多,會有人覺得她不配和咱們一起玩……我和國嬈勸過她很多次,但是收效甚微……」
「啊?那我那樣說,她是不是誤會我看不起她了?」雷鵬懊惱的說。
「不會,按照她一貫的想法,會認為是她不好,所以你才會說她。她就是這樣一個人,你是不是覺得芳菲特好說話,只要是咱們決定的事,她從來都沒意見?」我問。
「對呀,總是咱們怎麼說,她就怎麼做,一點自己的想法都沒有。」雷鵬說。
「唉,她不是沒想法,只是一般不會說出來罷了。有時候咱們做的事,她明明不想做,但為了不掃咱們的興,她同樣會跟著做,比如說,我們從初一就決定要考上一高,其實那時候她心裡忐忑的很,但是,我和國嬈是她唯一的朋友,她只能努力趕上我們。為了成績不落在後面,她每天比咱們用在學習上的時間多得多,可以說,她是咱們幾個裡面最刻苦的一個。」我幽幽地說。
雷鵬有些赫然,說:「我們幾個都沒看出來,還以為她只是單純的沒主見呢,看來還是我們幾個對她關心不夠。」
「別這樣說,這事也不怪你們,說起來我的責任還要更大一點呢,當初只是為了爭一口氣,沒想到會給她帶來那麼大壓力。你們才認識她多久,她這種悶葫蘆的心思本來就不好猜。其實,她很重視你們幾個,所以才會願意聽你們的意見,她只是有點自卑,骨裡脾氣可是犟著呢。」我耐心解釋,不希望雷鵬他們有什麼誤解。
「我知道,我以後也會注意點的。對了,國嬈和芳菲是表姐妹,瞭解芳菲還算正常,你不是也是在初一認識她的嗎,怎麼也對她這麼瞭解?」雷鵬奇怪的問。
那是因為我認識她兩輩了呀!我在心裡想,嘴上說的是:「那是我心思細膩,夠關心她,哪像你們幾個大大咧咧的。」
說著白了雷鵬一眼,繼續說:「還有,這事兒你知道就算了,別告訴那四個人了,他們粗線條的很,給他們說了他們也不會注意一些細節,反而會讓芳菲產生誤會。」
「這我知道。不過,你能不能幫我跟國嬈說一下,別讓她回學校亂說了?」雷鵬苦著臉說,「你是不知道班裡有多少她的愛慕者,更不要說整個三年級了,她要是胡說點什麼,那些信了的人還不得把我皮給剝了?幫個忙吧!」
「呵,我不落井下石你就偷笑吧,還指望我幫忙?說錯話了還能不受點懲罰?我還準備著如果國嬈不能把火扇的不夠旺的話,我再加把柴什麼的。」我笑容可掬的說。
「……」雷鵬再次無語,但也不再做無謂的掙扎。
雷鵬就這一點比王學偉聰明的多,知道躲不過去的時候,就會坦然接受,不想王學偉明知掙扎反抗都是無用的,不過是讓我們看戲看的更過癮而已,卻一直樂此不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