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看事情告一段落,都鬆了一口氣,好像連腳步都比來的時候輕鬆,一路上嘰嘰喳喳的回到教室。
「喂,怎麼樣了?找到是誰沒有?」我們屁股還沒坐穩,何陽就急吼吼的問。
「沒說搜宿舍,應該有人承認了吧,老師說,以後不讓議論這件事,咱們也都別說了。」芳菲永遠是聽話的好孩,老師怎麼說,她就怎麼做。
「就是,以後大家都不要說了,讓外班的人知道的話,咱們一個班的都跟著丟人。」雷鵬說。
「就是!」「就是!」王學偉和雷新紛紛表示贊同。
快下課的時候,張老師回到教室,對全班所有同學說:「同學們,今天這件事,我不想聽到以後還有人再去談論它,就讓它成為咱們班的一個秘密,誰都不要在提起來,大家也不要因此而對周圍的同學有什麼看法,該怎麼相處就怎麼相處,以後也不會發生類似的事情,不要因為自己的猜測,影響同學們之間的感情。好不好?」
就這樣,本身一件應該很是聳動的偷竊事件,在張老師的有意隱瞞和全班同學的積極配合下,悄悄的落下帷幕,而究竟那個人是為什麼要偷東西還有老師有是怎麼樣物歸原主的,也成了一個不解之謎。
至於說那個人是誰,我們大家都是心有數,因為,不久之後,班裡的一個平時也不怎麼愛說話的女生突然轉學了,事前沒有一點預兆。
不過,事情雖然過去了,但是卻並不代表沒有後續影響,張老師就私下裡又找我談過一次話。
「劉顏瑋,你看啊,現在李保華和劉晶晶兩個人是徹底鬧翻了,在讓她們坐在一起,肯定是不合適。你看,能不能你跟她們誰坐同桌?」張老師小心翼翼的說,沒辦法,誰讓我們的學習好呢,老師自然也不想讓我們鬧彆扭。
「老師,我還真不想和她們坐一起。能不能不要?」
「這個,老師也知道,平時在班裡,她們兩個人緣不太好。我不是想著除了你們幾個,其他人誰跟她們坐一起都是吵,劉顏瑋,你就算是幫老師一次怎麼樣?」張老師簡直就是在懇求。
唉,如果老師是用命令的口氣來跟我說這件事,我絕對不會答應,但是用這種可憐兮兮的語氣,好言好語的拜託我幫忙,再去拒絕,我還真開不了這個口。沒辦法,我這個人就是吃軟不吃硬。
「那好吧,張老師,這算是我幫你忙,你就算是欠我一個人情,等我有事讓你幫忙的時候,你可是要還的。」我雖然已經投降,但還是不甘心的提出一個條件。
「行,成交!」張老師一聽到我答應,馬上換了一副表情,眉開眼笑。
對他這種出神入化的變臉神功,看的我歎為觀止,佩服的我五體投地。
「老師,沒其它事我先走了。」我向張老師告別,張老師隨口說:「嗯,走吧。」然後小聲嘟囔一句:「雷鵬這小出的主意還真不錯。」
我停住已經跨出一半的腳,回過身輕聲問:「張老師,你剛才說什麼?能不能在說一遍?」
張老師聽到我的問話,先是迷茫的看我一眼,然後一副如夢初醒的神色,掩飾的說:「我什麼都沒說,劉顏瑋同學,你還是趕快回到教室去上課吧。」說完心虛的轉過頭,再也不看我一眼。我恨恨的瞪著張老師的背,把這個明明五大三粗的盯得不停地縮小,如果這是動畫片的話,估計他現在已經縮小的找不到了。
瞪了他半天,不見他有任何反應,我跺跺腳,氣呼呼的回教室,決定找雷鵬的晦氣。
「劉顏瑋,班主任找你什麼事呀?」看到我進教室,雷鵬一反常態,獻媚的說。
「你不知道麼?雷大班長?」我輕柔的說,笑眯眯的看著他。
「你別這樣對我笑,我承認,我是給老張出了個主意,可是,我不也是被他逼的嗎……」雷鵬在我越笑越溫柔的目光節節敗退,終於消聲。
「呵呵,繼續說呀,你怎麼不說了?」我溫柔的說。
「劉顏瑋,你不會是氣傻了吧?」雷鵬有點亂了方寸。
「也許吧,雷鵬,聽沒聽過一句話,叫做君報仇十年不晚,我的信念是,小人報仇,隨時隨地,君今日厚賜,小妹我會銘記於心,不敢或忘,你就慢慢等我回報你吧。」我陰森森的從牙縫裡擠出幾句話,氣的我還摻雜了幾句古。
「哎,雷鵬,你是怎麼得罪了顏瑋了?她現在看起來好嚇人呀!」雷新驚恐的看著我說。
「就是,雷鵬,好像有一句話叫‘唯女與小人難養也’,我跟你講,女人啊,都是小心眼的很,而且還記仇,惹了她們呀,以後可要小心點。」王學偉唯恐天下不亂的起鬨。
「王學偉,你怎麼對女人的想法這麼瞭解呢?是不是遇到過類似的人啊?」我不懷好意的問。
「還不是雷新,每次都跟我胡攪蠻纏……」王學偉脫口而出。
「王學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雷新怒吼。
王學偉自知理虧,不敢還口,委屈的控訴說:「顏瑋,你有挖坑讓我跳。」
「我只挖坑,是你自己學不乖,每次都自己往裡跳。還有啊,你剛才說的話,有一點我不是很贊同哎。」我微笑著說。
「哪一點?」王學偉傻傻的問。
「你說女人都記仇,其實我不是,我不記仇,一般有仇,我當場就報了,而且,我會訓練雷新,讓她學會滿清十大酷刑,呵呵,相信以後會有人享受的很愉快的。」我繼續微笑。
就這一抹被微笑,後來,被他們幾個稱之為「惡魔的微笑」,而且,在我們幾個人,開始流傳「寧願讓雷朋怒吼,也別讓顏瑋微笑」這句話。
「說了半天,你到底為什麼生雷鵬的氣呀?」國嬈問。
「你讓他自己說。」這麼鬱悶的事情,我不想敘述。
「彆著樣看著我好不好?我說,昨天晚自習,老張找我,問能不能想辦法讓顏瑋同意和李保華或者劉晶晶坐同桌,我沒辦法,就給他支了一招……」其他幾人目光炯炯的看向雷鵬,饒是他一貫鎮定,也有點心虛。
「顏瑋答應了?」雷新問。
「你支的什麼招?」張付兵好奇的是這個。
「顏瑋這麼生氣,應該是上當了吧。」何陽總結。
「雷鵬,快點說,你到底支的什麼招?」王學偉催問。
「我也想知道哎。」芳菲也說。
「那個,我就是對老張說,顏瑋這個人吃軟不吃硬,讓他裝可憐一點。」雷鵬小心的說。
「那不是說,以後我只要裝可憐,就能夠讓顏瑋不在給我挖坑了?」王學偉恍然大悟。
「我也很可憐,顏瑋,以後別逼著我讀書了!」張付兵舉一反三。
「說夠了沒有?」我溫柔的問。
一片寂靜,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小心翼翼的看著我。
「你們覺得,我對你們會心軟嗎?」我輕柔的說,臉上仍舊帶著微笑。
「哇,惡魔的微笑!」王學偉驚呼,從此奠定了我的這一稱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