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亂的床榻上,累極的男女交頸而臥,屋子裡只能隱約聽到規律的呼吸聲。
手腕上突然傳來的力道讓殷漠睜開一隻眼,他偏頭看了眼身旁的花蓮,見她眉頭緊皺,似乎睡得極不安穩。
「寶貝,你醒醒。」見她似乎越來越難受,殷漠輕輕拍了拍花蓮,在她耳邊輕喚。
「嗯……」花蓮翻過身,眉頭皺得死緊,「難受。」
「哪兒難受,嗯?」
「難受,我難受。」花蓮依舊不睜眼,只是來回翻身,身體也蜷縮到一起。
見她額上滿是冷汗,殷漠的臉色也不大好看,他也弄不明白花蓮這到底是怎麼了,只能先把人給叫醒了再說。
坐起身將花蓮抱在自己懷裡,輕輕拍她臉蛋,「寶貝,睜眼看我。」
「呃……」強行被搖醒,花蓮的睫毛動了動,才艱難地睜開眼。一抬眼就看見殷漠一臉焦急地看著她,「怎麼了?」
「你剛剛說難受,哪不舒服?」
「我說了麼,沒有啊。」花蓮有些奇怪地看了殷漠一眼,而且她也不覺得哪裡難受。
「真的?」看她剛才那表情分明是很痛苦,但是現在卻沒有半點不對的地方,這不禁讓他也有點奇怪。
「當然是真的了,不過……我剛剛倒是做了個奇怪的夢。」
「什麼夢?」
「……忘了。」
「……」
見殷漠一臉無語的樣子,花蓮聳聳肩,「我就記得一片金光了,你說,這算不算什麼預兆啊。」
「什麼預兆?」
「比如說我快要成佛成聖了什麼的,唉,到時候我提拔提拔你?」趴在殷漠身上,用手指頭戳了戳他臉蛋。她承認,自己這是有點異想天開了,不過這種情況不是也有的麼。
「別臭美了。」殷漠似笑非笑地捏了捏她的鼻尖,眼中閃過一道瞭然的光芒,雖然比預期早了點,不過總算是個好訊息。他也離家那麼久了,將這件事辦完之後,差不多也是時候回家了。
「我說真的啊,快巴結巴結我,不然到時候給你小鞋穿。」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乖乖趴著吧。」扯過被子將兩人裹上,殷漠才抱著她躺了下來,「花蓮,要不要跟我回家看看?」
「你家……什麼樣子?」
「我家跟這裡不太一樣,比這兒大很多,也更漂亮。那裡有妖界,魔界,仙界和幽冥界,我的很多長輩都在那裡。我從小就到處亂跑,沒事兒就去找他們麻煩,我那姐夫當年差點把我留在魔界當魔尊了。」想到小時候得事兒,殷漠不禁失笑。
其實呆在家裡也沒什麼不好,不過當時年紀太小,他也沒什麼興趣跟他兄弟似的娶一堆老婆放在家裡打架,天天想著往外跑。
出來之後日子過得倒也逍遙,一眨眼這些年了,他只是偶爾會想家。但現在不同,他有了花蓮,心裡有了牽掛。因為某些制約,在這裡他無法護真正她周全,所以,也是時候回去了。
「你為什麼突然想回家了?」跟他認識這麼久,都不見他提起回家的事,他突然這麼說讓花蓮不禁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