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走莫都各大藥房之間。
大夫紛紛搖頭,無可奈何嘆氣之聲迴盪於天際。
若是成年人遭受如此重力砸擲,至少也要臥床修養數月之久,如此稚童,五臟六腑已裂,妄想修復,除非華佗在世,況且少婦囊中羞澀,即便真有在世華佗,她亦無力支付高額診金。
寒風割面,不及心底巨痛,懷中女兒奄奄一息,嘴角鮮血不住外湧。
那婦人蜷縮於破廟角落,單薄衣衫緊緊包裹懷中體溫逐漸下降女兒,眼神渙散,近似痴呆。
「煙兒乖……煙兒不哭……」白皙厚實的手,凍瘡密佈,輕拍著女兒的脊背,嘴裡咿呀唱著含糊不清的童謠,「煙兒不怕……娘會一直守在你身邊的……」
狂風呼嘯,鵝毛大雪漫天,眼前盡是一片白茫之色,三丈之外景色難以看清。
凍徹心扉朔風襲過,少婦只覺懷中一冷,慌張低頭。
「啊————煙兒————煙兒————把女兒還給我————」
十八年後
冷風,凜冽如刀。
雨絲,飄飄渺渺。
荒涼,遍地橫生。
殘破茅屋,缺口細微,冷風直灌而入,肆無忌憚。
單薄白衫,輕裹纖細身軀,冷漠而空洞。
「嘩啦」
破了一個大洞的門,硬生生撞開,三五個衣著棉衣太監直衝進來,帶來滿室冷冽寒風刺骨,呼嘯於室內。
橫著眼,挑著眉,粗著聲,太監們厲聲道:「快起來,皇上召見你呢!」
纖細身軀,筆直背對他們,手中針線不停,仔細的縫製著小衣,女裝小衣,對身後太監蠻橫之聲置若罔聞。
「大膽廢后!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居然敢不起來,皇上召見,天大的恩賜,你想不要麼?」
素手輕揚,手中針線依舊,斂眼低眉,漠然至之。
他自橫來他自狂,她自漠然相待之,看他橫行得幾時!
「哼!小小一個廢后,竟敢無視咱家,咱家可是六品太監,比起一個庶民,不知要高貴到哪裡去!」說話的太監,手中拂塵輕揚,嘴角嗪著惡毒的笑,「拖走!」
話音落下,身後幾個官品低於他的太監蜂擁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