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唇一笑。
「可是——」
「水果怎麼都沒人吃,是不是我削的沒林嫂來得漂亮?」方芷晴走了出來,瞧他們兩個鬼鬼祟祟地,不知在談些什麼。
「怎麼會呢?我們只是想等你一塊兒吃。」歐克峰的臉上綻出一絲戲謔。
「是這樣嗎?」她坐了下來,「那我吃羅!」
她插了塊蘋果放進嘴裡,咀嚼嚥下後便說:「我已經吃了,你們也吃吧!」
歐克峰眉一掀,也插了塊蘋果入口。
「看你這樣子,活像我在裡頭下毒似。」她噘起嘴說。
聽她這麼說,林叔卻對號入座了,「我沒那意思,就算有毒我也不怕,我吃給你看啊!」說著,便迅速吃了好幾塊水果。
看著林叔狼吞虎嚥的模樣,方芷晴忍不住笑了。
歐克峰也軟化冷硬的面孔,跟著大笑出聲……頓時,客廳裡揚起久違的歡樂笑聲。
林嫂走出廚房看見這情景,也欣慰的彎起嘴角,悄悄走到林叔身邊將他帶走,把這空間留給他們小倆口。
當笑聲停歇,方芷晴才赫然發現客廳裡只剩下她和歐克峰兩人!
「他們人呢?」
「時間不早了,可能去休息了吧!」他解釋著。
「哦!」她立刻看向牆上的鐘,這才發現將近十一點了!
「糟,竟然那麼晚了!」她叫道。
「反正邰麟不在。」
他這話惹惱了她,「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以為他不在,我就可以……就可以隨便跟一個男人相處到三更半夜?」
「什麼叫做隨便跟一個男人?」歐克峰倏然站起,大聲對著她咆哮。
「你該知道我的意思!我只是……」天,她剛剛是怎麼了,居然這麼說話,「算了,我要回去了。」
穿上外套,持起皮包,她便快步朝大門走去。
「這裡是山區,你叫不到車的。」他站起身,追了出去。
「不用你管。」她頭一偏。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固執了?」他用力扳過她的身子,一對爍利雙目直盯著她脆弱的眸子瞧。
深黝的眼神就像蠱毒般穩咬著她心底的堅持……不,她不能再單獨面對他了,否則她定會把持不住自己。
方芷晴掙扎地往後一退,「我就是這樣,只是你不夠認識我。」
「對,我就是不夠認識你,才會被你耍弄在手掌心。」他臉色變黑了,「無論如何,你今天都算是我的客人,我總該開車送你回去。」
她就這麼被他拉到車庫,被迫坐進駕駛座旁的座位,任他載往回家的路。
一路上,兩人都默默無語,直到她家門外,他才開口:「進去吧!等你進去我再走。」
方正睛噘著嘴,緩緩下了車,透過車窗對他說:「對不起,我是因為累了,所以說話有點不經大腦,你就別生我的氣了。」
「你這句話是為你自己說的,還是為邰麟?怕我一氣之下又拿他開刀?」他凜著嗓問。
「我……我是為我自己。」她垂下腦袋。
他這才鬆口氣,這表示她的心並非時時刻刻都牽掛著邰麟。
「我沒有生你的氣,進去吧!」
「嗯。」點點頭,方芷晴這才轉身步進屋內。
歐克峰直到屋內的燈亮了之後,才開車離開。
就這麼過了一個月,歐克峰不曾再來接方芷晴下班。
可是,每天接近下班時間,方芷晴仍會不由自主地望向書店門口,潛意識裡希望能再看見他。
他不是說過,她不該那麼晚還單獨回家嗎?難道他一點也不擔心她?
唉!她猛敲了下腦袋,罵自己到底在胡思亂想什麼?
不是說好不會再回到他身邊,又何必在意能不能再見到他?如果克峰能遇上一位適合他的女子,她該為他祝福才是。
「可以下班了,你們先走吧!我來關門。」方芷晴笑著對另外兩位同事說。「好,那芷晴姐,再見了。」兩位同事先行離開了。
方芷晴這才將櫃抬上的東西全部歸位,然後拿了鑰匙鎖門,就在她拉下鐵門時,突然多了一股力量幫她。
她立即回頭,當看見邰麟,不禁笑了,「是你!」
「對啊!一回國就來看你,你說我對你好不好?」瞧他眉飛色舞的,看來這趟旅遊兼出差的結果不錯喔!
「沒想到離婚後,你變得油嘴滑舌了。」她笑出一抹媚人風情。
「哈……」邰麟只是搖頭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