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不再是他的妻子了,她的美、她的柔,已經不屬於他了
「不必那麼麻煩。」他目光隨之緊束。
「一點也不麻煩,你該知道我家的電話,打通電話給我,我就會親自拿去給你的。」她說的是真的。
「不必了,省得被你丈夫知道了,懷疑我另有所圖。」他的臉色愈變愈難看。
「你誤會邰麟了,他不是這種人。」她出言辯駁。
「呵!你還真是他的好妻子。」歐克峰不但臉色變了,說話的口氣也變得陰沉。
「我只是——」
「邰太太,我們別再提你先生了好嗎?」他一聲「邰太太」刺痛了她的心。方芷晴索性不說話了。就由他去誤會吧!反正她已不奢求能得到他的諒解,甚至是他的愛。
突來的靜謐讓他的心跟著慌了,不安地瞟向她,只見她抿著唇,雙眼直盯著腿上的包包。
他在心底懊惱一嘆,直罵自己為何不能冷靜一點,非要將兩人的關係弄得這麼僵!
「我……什麼時候可以喝你的喜酒?」方芷晴打破沉默開口道:「雅琳她很愛你,我看得出來。」
「哦?你從哪看出來?」他眯眼笑問。
「以前她只要來找你,眼光總是放在你身上,還不時買你喜歡吃的東西來,而且你們門當戶對——」
「去他的門當戶對!」他氣得衝口而出,「我也經常將目光放在一個女人身上,買她喜歡的東西給她,無論是吃的、用的,可她呢?根本不屑一顧。」
「我知道你對我好,可是……可是……」哎呀!這該怎麼說嘛!
「可是都不及邰麟對你的好?」他火爆的頂回,「如果他真的對你好,會讓你每天冒著寒風到書店上班,還那麼晚回家?」
「他……他本來不答應,是我堅持的。」
「哦?那你又為何堅持?以前我可沒讓你辛苦過。」他冷眼逼視著她。
方芷晴在心裡吶喊著:沒錯,以前你總是像保護籠子裡的金絲雀般保護著我,卻不知道籠裡有可怕的獵人天天將槍口對準我!
「怎麼,為何不說話了?」瞧她不語,他不禁問道。
「是我問你和雅琳的事,請不要扯到我身上。」她實在不想回答他那些問題。
「哦!你以為我只要娶了雅琳,你就可以擺脫內心的歉疚?」他的笑眼中帶著刀光劍影。
方芷晴深提了口氣,「我要下車。」
「呵!我不過說你兩句,你就不高興了?」歐克峰眉頭緊蹙:心情劇烈起伏著。
「我只是不想讓邰麟看了誤會,就在這裡下車好了。」她賭氣地看向窗外,淚水再也控制不住地在眼眶打轉。
他氣得猛煞了車,面無表情地說:「好,你下車吧!」
事實上,這裡距離她家還有一大段距離,既然她有本事這麼說,他又何不放了她?
「謝謝你送我到這兒。」推開車門下車,她踩著飛快的腳步朝前走。
望著她嬌柔的身影愈來愈小,歐克峰重重捶了下方向盤,低咒了聲,「該死的!」
他到底是怎麼了?幹麼跟她嘔氣,難道他真的怨恨著她,無法原諒她嗎?
眼看她愈走愈遠,幾乎快要消失,他重新踩下油門朝前直駛。
追上她之後,他又及時踩下煞車,發出一陣刺耳的煞車聲——嘰……
方芷晴捂著耳朵,往旁邊一閃,瞪向開車的人。
歐克峰按下車窗,接著卻意外地揚起眉,因為……他看見的竟是哭得像淚人兒的方芷晴!
從認識到結婚,甚至是離婚時,她一直表現得很堅強,很少在他面前掉淚,即使有,也不曾像現在這般,哭得梨花帶雨……好柔弱、好悲傷。
他立即下車,走向她,「算我剛才說錯話,別生氣了,上車吧!如果你真不願讓邰麟看見,我會在路口停車。」
他的話裡帶著一絲她熟悉的溫柔,讓她的心驀然一動。
「我沒生氣,我只是……」她只是氣自己懦弱。
如果她勇敢些,當初就可以向歐立國力爭;如果她可以不在乎歐克峰,她也不必在意他能不能得到「歐門」而忍痛離婚,如今弄得兩人都受了傷。
「只是什麼?」他關切地問。
她依舊搖搖頭。
「好吧!那別說了,我這就送你回去。」歐克峰讓步了,雖然有滿腹怨言,可一看見她這副樣子,他就沒辦法跟她生氣。
「不用了,我已經麻煩你太多了,況且,你家和我住的地方是反方向,不好讓你浪費時間。」
「說什麼浪費時間,就當是朋友,我總不能讓你一個女孩子走夜路吧?」硬是將她拉上車。
「邰麟怎麼沒來接你?」邊開著車,他邊問。
「他……他不知道我在書店工作。」她垂下臉。
「什麼?他在搞什麼東西?」他可惱了。那傢伙得到方芷晴後,居然不懂得珍借!
「你別大驚小怪的,他這個月都不在家,我不過一個星期前才去上班,也沒告訴他,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