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媽現在在哪兒?」方芷睛顫抖地問。
「兩年前去世了。」
她揪著胸口,淚眼蒙朧地望著他,思緒紛亂,「您的意思是……我不離婚,您就不讓克峰繼承您的事業?」
方芷晴知道,雖然目前公司掛名的總裁是歐正國,可實際上的決策者卻是克峰,倘若公司最後到了他大哥手上,定會被他大哥給敗掉,這對克峰而言可是莫大的屈辱呀!
「怎麼樣?你如果答應,我可以給你一張兩千萬的支票。」他甩了甩手中的支票?
她心冷了,「好,我會離開他,但我不會收您一毛錢。」
「不,你非但要離開他,還要找個男人立即結婚。我想,這兩千萬可以收買無數個男人擔任這個工作。」歐立國這句話就像一個炸彈,無情地在她腦中炸開!
「您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要我這麼做?」
「克峰深愛著你,我不是不知道,你若不結婚,他定會對你窮追不捨。」歐立國一雙銳利雙眼盯著她,「別讓我失望,更別害信他呀!」
「我……」她掩住臉,心痛地掉下淚,「我會找人娶我,但我還是不會收您的錢。」
「真的,那倒好。」歐立國大笑,「但是,我希望你最後能再答應我一件事,無論如何,在沒有我的同意之下,絕不能再回到歐家,即便他當上總裁後也一樣。我會另外物色適合他的女人做‘歐門’的總裁夫人。」
當初,兒子就是在他的萬般阻撓下仍堅持與方芷晴結婚,縱使他心存不甘,但也不能為了一個女人壞了他們父子的關係,只好退一步的接受她。
然而,這兩年他愈想愈不妥,他們歐家怎能要個身分不明的女人?於是,他派人去調查她的身世,這才發現她竟有一個不知檢點的母親。
這下,他更容不下她了!
因此,他才想到這個計劃,非得逼她知難而退不可。
方芷晴心頭一擰,身子不停發著抖,那胸口的疼可要比過去所受的委屈還要深、還要劇烈!
她雙手撐在桌上,任由淚水落在檜木桌上,久久才抬起頭,滿是恨意地看著歐立國,「好,我答應,您要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但不要拿錢來汙辱我!」
撂下這句話,她便旋身奔出書房,心彷彿在淌血。
難道一個孤兒就不能擁有自己的幸福嗎?為什麼老天要這麼對我?
方芷晴想得出神,手一鬆,盤子掉落桌上,發出「砰」的一聲。
她突地一驚,趕緊重新拿了起來,走到洗碗槽前清洗碗盤,隨著水流嘩啦啦流下,她的眼淚也滴了下來……
第二天。
方芷晴穿著一身黑衣,搭計程車來到歐家,從外面精緻的歐式大門,便可窺見偌大的庭園裡佈置的就是歐立國的靈堂。
她緩步走了進去,林嫂看見她,立即哀慟道:「你也聽到訊息了。」
方芷晴點點頭,「我能上前祭拜嗎?」
「當然可以。」林嫂又說。
她於是走進靈堂,向歐立國的遺照行了禮,而以往的那些恨意,也隨著他的辭世煙消雲散了。
行完禮,她轉身欲走,卻乍見一道黑影擋在身前,她迭退一步,抬頭一看,竟是歐克峰!
「家屬還沒回禮呢!怎麼急著走呢?」他沉穩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
「呃,我只是來看看,不用了。」她急著想離開。
「等等。」他抓住她的手腕,「我們到那邊談談。」
方芷晴就這樣被帶到一處韓國草皮上,「我沒想到你會回來,你知不知道你當初吵著離婚,帶給我爸多大的衝擊!」
對於父親一直對芷晴存在的偏見,他並不知情。
因為歐立國在眾人面前一向是一副慈祥和善的形象,歐克峰也以為他既娶了芷晴,父親就算再不願意,也會慢慢接受她;而方芷晴為了顧及他們父子的感情,從沒將歐立國對她的不滿與挑剔說出口。
「他會因為我的離開而傷心?」方芷晴苦笑。
「你不相信?」他眉一蹙。
「信不信已不重要了,人都去世了,很多事就讓它一塊兒埋入黃土吧!」過去的一切她不會再說,說了又有什麼用呢?
她也知道,自從她離開後,克峰一度因為氣憤而流連花叢,名字曾和許多知名的女星和名模擺在一塊兒,也以為歐立國已為他找到適合的伴侶。就連邰麟都說了,曾在賽車場看見他與老闆娘有說有笑的,感情不錯。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他轉過她的身子,一對炯眼凝住她。
「沒事。」她微微一笑,「對了,我該向你道謝,你真的講信用,放了‘凱麟’,我替邰麟向你道謝。」
「你我之間的話題非要插進他不可嗎?」歐克峰眯起眼。
「要不然你還想談什麼?」在這樣的氣氛下,她可不想再逗留,只想回去好好靜一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