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來找歐先生的,他在嗎?」眼看凱麟的事已迫在眉睫,她不想再耽擱了。
「在在,他在。」林嫂好開心她終於肯見先生了。
於是,方芷晴便隨著林嫂走進她所熟悉的客廳,看著裡頭的一切,她心頭又是一震。因為,這裡的每個角落都是她親手佈置,想不到她就算離開了,歐克峰也沒有改變分毫。
這時候林叔也走來了,「我聽老伴說你回來了,所以來看看。」聽得出他的聲音帶著顫抖。
「嗯,你身體還好嗎?你有痛風,吃東西得忌口啊!」她關心地說。
「我記得,少奶奶跟我叮嚀的話我都記得。」只是……他想問她,為何一定要離開這個家、離開先生,改嫁別的男人?
「林叔,你在跟誰說話?」歐克峰站在二樓樓梯口,當看見與林叔說話的人正是他這輩子最愛、也最恨的女人時,心頭的怒火立即揚了起來。
可他還是迅速把這股怒焰壓下,以平靜的語氣問:「邰夫人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事?」
歐克峰不用想都知道她是為了邰麟而來,否則這一年來她根本連和他說一句話的意願也沒有。
「我有些話想與你單獨談談,可以嗎?」方芷晴也難掩心底的悸動。他依舊是這般風采翩翩、英俊灑脫,唯獨眉上那道疤給了他一股說不出的冷冽。
那疤是她親手劃上的呀!
記得當時她急於離婚,克峰卻不肯答應,她情急之下拿起水果刀,想以自殺來要脅他,克峰為了搶下她手中的刀子,竟不小心被劃傷。
因此,每每看見那道疤,她便想到自己對他的虧欠。
「可以,就到我書房吧!」他勾起嘴角,「這屋子完全沒更動過,你應該不會忘記書房在哪兒吧?」
她點點頭,然後一步步爬上二樓,經過他身邊時,不難察覺他身上所散發的恨意。
可就在她經過他們過去曾溫存過無數個夜晚的臥房,正準備進入書房時,歐克峰卻將她的肩一攬,往旁一推,把她推進臥房內!
她心驚膽跳地望著他不斷靠近的臉孔,下意識地直往後退。
看見她這股驚駭樣,歐克峰心痛地大笑出聲:「哈……瞧你那樣子,活像見到鬼一樣,我真有那麼恐怖嗎?」
她不說話,只是別開臉。
「告訴你!我這張臉會變成這樣也是拜你所賜,劃這一刀時你挺勇敢的,怎麼現在竟變得如此懦弱?」他逼得她好近好近,熱唇幾乎就要貼上她的臉。
「我不是來跟你談這些前塵往事的。」她緊緊閉上眼,縮緊脖子以防他的碰觸。
她這副猶如驚弓之鳥的駭意,讓歐克峰的心好沉重呀!過去的她從來不會閃躲他,一見到他就會開心的撲進他懷裡,可為何她竟突然變了心?
「前塵往事?!」他撇嘴冷笑,「是呀!這些創痛在於你,就只是像塵煙般渺小。」
「你別這樣。」她使盡全力推開他,錯愕地望著他那雙似火般的眼。天……她究竟將他傷成什麼樣了?
她寧願受傷的是自己,也不願意害他啊!
就這樣,他倆相視了好一會兒,歐克峰這才後退兩步,奇書煩躁地說:「你有什麼話就快說吧!」
「求你放過‘凱麟’。」她忐忑地提出要求。
「換言之,你就是要我放過邰麟對不對?」他笑得冷酷,「你知道嗎?就在我剛剛看見你的那瞬間,我已經猜出你的來意。」
「既然你猜出來了,就該知道這件事對我來說很重要,你心裡若有恨,求你針對我,不要針對邰麟。」她激動地喊著。
「你的意思是,你願意為他承擔一切?」歐克峰的眸光一緊。
「對,我願意。」她深吸口氣。
他的嘴角勾起冷笑,「那你說,你要怎麼替他承擔?」
「我知道你恨的是我,你要怎麼報復我,我都不在乎。」反正失去他,她已一無所有,早以不在意他會怎麼對付她了。
再說,克峰已為她付出太多太多,她就是因為不想再連累他,才會離開他,即便克峰要她的命也無所謂。
歐克峰心一痛,他萬萬沒想到她對邰麟的愛這麼深、這麼濃,那他對她的情和愛呢?她全部視之如敝履嗎?
「好個不在乎!」他皺起五官,「你真的什麼都可以為他犧牲?」
「這不叫犧牲。」是邰麟為她犧牲太多,偏偏她又無法回報他的愛。
「嗯,也是,既然愛上了,又有何謂犧不犧牲?」他勾起殘酷的嘴角,一步步走近她,「那我得想想我要你怎麼做了。」
望著那雙詭譎多變的眼眸,她的心跳狂亂了起來。
「請你快說。」她可是提足了勇氣來面對他,可是為何一見了他,她的勇氣便一點一滴的流失了。
歐克峰凝高嘴角,「這張床你應該還熟悉吧?」他別有含義地往她身後的水床瞟了眼。
「你——」仿似猜出他腦子裡所打的主意,方芷晴渾身一繃。
「我只是想再回味一下你在床上的騷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