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王爺若是不去聽旨,便要以謀反罪論處。」
「監軍?」夜無煙狹長的鳳眸凜了起來,他緩步走下臺階,回首對金堂道:「金堂,隨本王到府外一觀!」
沿著鋪著青石的甬路,夜無煙緩步而行,甬路兩側的蒼松翠柏覆著一層薄薄的積雪,寒風襲來,雪粒被揚起,霧氣一般襲向夜無煙。他一身素衣寬袍,迎風而行,衣衫飄逸靈魂,但氣勢卻穩重如山。
伴隨著雪霧襲來的還有一支支翎箭,從空中簇簇落下,很鋒利,很短,紛紛揚揚,就像雪片一樣密集,看上去頗為壯觀。屋簷上,廊柱上,皆是滑入數寸有餘的利箭。
幾名護衛散佈在夜無煙身周,揮動手中兵刃,將漫天的飛箭盡數擊落。
當府門大開,在外列隊的兵士現到一身家常袍服的夜無煙,俱是齊齊一震。
顧永一入城,便察覺到眼前的墨城已經是一座空城,心中不僅一驚,方知璿王早已得了訊息,看樣子是逃匿了。不料,府門開處,那緩步而出的男子,竟然是璿王。
顧永一聲令下,弓箭手即刻停止了射箭。
夜無煙凝立在府門前,唇角掛著懶洋洋的笑意,溫和無害的眸光從顧永和辛達身上掠過,凝注在一側一個身著官服的年輕男子身上,確切地說,那還是一個少年。尚未完全長開的軀體裹在肅穆的官服裡,看上去有些不太相配。一張臉很是俊美,是豔若春花,皎如明月那種美。只是,稚嫩的臉,帶著惹人憐的青澀。
這就是監軍?
生的如此漂亮,又如此年輕的男子,竟然是夜無塵派來的監軍?
夜無煙的鳳眸眯了起來,眸中迸發出凜冽的寒意。隱約想起,這些日子從探子口中,得來的關於夜無煙寵信男寵的事情。
他很久以前就曾聽說夜無塵有斷袖之癖,只是,卻從未抓住他這方面的把柄,或許是因為父皇在位,所以他很是收斂。以至於近些年,他幾乎以為那不過是謠傳罷了。然,卻未曾料到,他剛剛繼位,便肆無忌憚起來。眼前這一位,不用想,也隱約獨到了是誰?
「璿王,還不跪下接旨?!」年輕的監軍慢悠悠說道,一雙黑眸有興趣地凝視著夜無煙。
夜無煙眼角一挑,環視著四周的手執弓箭的兵將,眸光再凝注到這個少年春花般的臉龐上,冷言道:「吾皇的聖旨便是這樣送來的嗎?」
夜無塵生怕逼不反他,甚至於派出男寵來傳旨,要他向這樣一個男寵下跪。這樣的計策,也不知是何人所出!?
「璿王,你想要謀反嗎?」年輕的監軍塵著嗓子喊道。
夜無煙挑起眉峰,深邃的眸子斜斜一挑,緩緩笑道:「請問監軍大人,你因何判定本王要謀反?!」
少年監軍指著夜無煙,大聲呼道:「璿王,吾皇的聖旨到了,你不擺香案跪接,難道不是要謀反嗎?」
夜無煙勾起嘴角,無聲的綻絀一抹笑意,黑眸異常深邃凌厲:「金堂,擺香案!」他淡淡說道。
金堂應聲道:「是!」回身吩咐侍衛去府內搬木案去。
「監軍大人,不知尊姓大名可否見告?!」夜無煙曼笑著問道。
顧永趨前道:「璿王,監軍大人姓蘭名庭!」顧永打心眼裡不願看到璿王反,就算他現下有精兵五萬,而璿王府的護衛看上去不過千人,然,自從看到這墨城已經是一座空城,他心底便開始惴惴的。
「姓蘭?何方人士?」夜無煙繼續問道。
「璿王,你話太多了!」蘭庭美麗的眼睛一瞪,冷哼道。
夜無煙眼眸一眯,唇角一彎,道:「蘭大人,既然身為監軍,想必武藝不弱,不知本王可否請教!」言罷,不及那監軍蘭庭反應過來,趨前一步,寬袍蕩起冷風,向他揮去。
蘭庭向前身後好多護衛,見狀慌忙揮刀去保,夜無煙袖袍一揮,凌厲的氣勢迫得那些人四散飛去,一陣陣慘呼聲此起彼伏。
蘭庭見勢不妙,袍袖一揮,眼前一片煙霧騰起。再看時,眼前哪裡還有那蘭庭的身影?他逃得快,逃得詭異!
煙霧遁?!
夜無煙玩味地挑起眉峰,深邃的眸子微微一眯,冷不丁地射出攝人的寒光。
雖然,江湖上也有人會用煙霧彈臨陣逃匿,但卻不似這咱嫻熟詭異的身法,這種身法,分明有些像伊脈國忍術!
伊脈國!忍術!
夜無塵,你知道你到底招惹了什麼樣的人在身邊?!你是否已經知道,祖宗創下的基業已經岌岌可危?!
夜無煙定定凝立,深邃的鳳眸如同被寒冰浸潤,冷冽異常。
遠處,隊伍之中,蘭庭乍然高呼道:「璿王反!!!眾將士速速擒賊!擒住璿王者重重有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