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就看到了赫連霸天的眸光,他就好似看到了獵物的獵手,黑眸散發著痴迷而灼熱的光芒。看來,伊盈香說的話不錯,有多少草原男子都戀慕伊冷雪的風姿。就連赫連霸天,似乎都對她極是痴迷。
「江姑娘,這個女祭司是不是很美啊?」雲輕狂在她身側低低問道。
瑟瑟微微笑了笑,淡淡說道:「嗯,容貌傾城,氣質高雅,很美。」
雲輕狂聽到她淡漠的語氣,劍眉一挑,眯眼問道:「你不嫉妒她?但凡女子都是要嫉妒她的!」
瑟瑟聞言,轉首對雲輕狂笑道:「為什麼要嫉妒她,難道我比她差嗎?」
或許在別人眼中她沒有伊冷雪清豔聖潔,但是,她敢說,伊冷雪也絕對沒有她的清麗雅緻。人世間有千萬種美,誰又能說得出哪一種是最美的。
再者,就算她真的沒有她美,那又如何?她不覺得醜了就要低人一等。
她不會去嫉妒她,因為她江瑟瑟身上擁有的,伊冷雪未必擁有。她堅信,每個女子都有自己獨一無二的美。
雲輕狂聽了瑟瑟的話,一向嘻嘻哈哈的表情忽然變得凝重,這一瞬,他忽然知曉明春水為何會對她動心了。因為她是這樣的聰穎淡泊,又是這樣的堅韌自信,這一點怕是身為祭司的伊冷雪也及不上的。
祭司的禱告過後,便見可汗極是虔誠地走到祭臺前面,帶領著草原子民跪下,向著神佛祈求著五穀豐登,祈求著家國平安。然後,可汗大聲宣佈,將今年新的祭品獻上來。
就見的人群后面有些騷動,然後就見的一個官員模樣的人,帶了十個少女走到了祭臺上。亦是清一色的白衣,還梳著雙鬟,不過十三四歲的模樣,個個生的容顏嬌美。
原來新的祭品,便是這些活生生的少女了,又一批少女要常伴孤燈了。
難道說,北魯國的安定還有強盛,要靠這些少女伺候神佛得來嗎?也怪不得北魯國建國比南越還要早,卻沒有南越強盛發達。
人群中似乎傳來一聲低低的飲泣,因為此時草原上極靜,是以,這聲壓抑的哭聲,便傳到了可汗耳中。
「是誰在哭?」他乍然轉身,聲音威嚴地問道。
一箇中年婦人立刻被幾個兵士架著椎到了可汗的面前。
「你為什麼要哭?」可汗挑眉,聲音極其幽冷。
中年婦人嚇得戰戰兢兢不敢說話,只是跪在地上不斷磕頭。
「這是對神的大不敬,拉下去,斬了!」可汗怒聲道。
「娘!」那剛送上去的十個少女中的一個,高呼著孃親也撲下了高臺,跪在可汗面前,不斷磕頭,苦苦哀求著,請求不要殺她的孃親,說孃親只是捨不得她去「天佑院」。
瑟瑟顰眉,這個婦人,莫不是就是昨夜她聽到的那個在帳蓬中哭泣的女子。
「既然你娘捨不得你,你也不願去,那麼你們母女兩個,就一併去天堂侍奉神佛吧。」可汗大怒道。
「可汗息怒!」只聽得一道清冷柔婉的聲音傳來,高臺上的伊冷雪緩步走到了可汗面前,「可汗,不知可否容本祭司說兩句話。」
「祭司有話但說無妨。」方才還威嚴狂怒的可汗,一看伊冷雪,神色略微緩和。
「可汗,侍奉神佛是要心誠自願的,可汗又何必強迫她。既然這位姑娘不願,不如就讓她回去,可汗覺得如何!」伊冷雪一雙清冷的美目,淡淡注視著可汗,緩緩說道。
如夢令020章
「祭司,這兩個人可是對神佛的大不敬,怎能輕易繞過?」可汗挑眉道。
「可汗,神佛是以慈悲為懷的,必不會怪罪她們。還請可汗饒過她們母女兩個,神佛也必會感念可汗的仁慈。」伊冷雪淡淡說道,語氣不急不緩,帶著天生的冷調子。
可汗凌厲的目光從伊冷雪臉上掃過,忽仰首大笑道:「祭司既如此說,那本可汗就繞她們一死。來人,帶她們下去吧。」
那母女兩個不斷地磕頭謝恩,哭的臉上淚痕縱橫,又感激涕零地對伊冷雪連連道謝。
瑟瑟倒是沒想到伊冷雪只是三言兩語就說服了可汗,這讓她極是驚異。原來祭司的話,對於北魯國的王,竟有著如此大的影響力。不過可汗既然信奉神佛,那麼相信祭司的話,也是可以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