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媽子不敢不答,卻在她轉身走出一段之後忍不住小道:「‘騷’狐狸,跟日本人還睡不夠,人家太太剛死,還要跑道這裡來勾三搭四!」
她的聲音雖小,然而江黛雲卻還是聽到了,而她顯然不會理會這些,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徑直便往二樓主臥走去。
她站在‘門’口抬手漫不經心地扣了兩下。
房間裡面傳來紀桓漠然的聲音,「我說了不許任何人打攪。」
可江黛雲方才的敲‘門’本就是象徵‘性’的,更加不會理會他的警告,將手伸向‘門’柄,隨意一轉,那‘門’並沒有鎖,於是她直截了當的推‘門’便入。
紀桓聞聲轉頭,面‘色’上倒是看不出慍‘色’,只是周身氣息極冷,而在看到她那一襲紅衣的時候,眼底又更加冷上了幾分,「黛西小姐對逝者未免太不尊重,請你離開,我這裡不歡迎你。」
江黛雲看著他身後那‘女’子溫蜿純良的遺照,想起了她那一場讓整個上海都為之咂舌的奢華後事,卻只是笑了一笑,「真正尊重一個人,該是在心裡吧,而不是看這些表面上的東西—我就不知道,一個‘女’人如果知道她的丈夫連孃家人來送她最後一程都不許,會不會認為這才是一種不尊重呢?」
紀桓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眼中只剩下一片漠然,連冷意都尋不到了。
而江黛雲卻是笑得更歡,「又或者,她也和旁人一樣,只以為是她的家人不肯來看她呢,畢竟她為了你,一個大家閨秀,已經被家族除名。」
紀桓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漠然轉過身去,「說完沒有?沒說完就繼續,說完就出去。」
「自然沒有,不過快了,」她還是笑,「最後提醒你一句,我知道盛家的其他人你都不放在眼裡,但你可別忘了,你太太的妹妹,可是大名鼎鼎的薄夫人。」
紀桓倏然轉身,「你什麼意思?」
江黛雲‘唇’邊擒著漫不經心的笑,瞥了一眼樓道兩側,空無一人,她反手關上‘門’,笑道:「並沒有什麼意思,就是替人傳個話,有人想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