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死死的盯著那信封。卻並不肯伸手去接。那蔣總指揮見她這樣。以為她誤會了。連忙開口道:「夫人。。您不要誤會。開戰前夕無論士兵將軍都會寫下遺書。這是慣例。薄將軍並沒有殉國。只是在我與他分別之際。託我將此信轉交給您。」
亦笙悽然一笑。眼底卻是粉身碎骨般劇烈的慘痛。「我知道。。可他既然讓你把這封信轉交給我。必是知道自己或許是不能回來了的。」
「夫人……」蔣總指揮心頭沉重。卻又不知該怎樣寬慰眼前這位年輕而身份顯赫的女子。
亦笙閉了閉眼。再睜開。卻是一字一句的開口去問:「他現在在哪裡。」
「瀏河。」
「撤退的命令是誰下的。」
「正是薄將軍本人。」
「既然如此。他為什麼不隨你們一道。反而要去瀏河。」亦笙焦慮又不解。她知道自己的丈夫不是意氣用事的人。卻為何偏偏做出這樣的舉動。
「薄將軍當日將諸事交代妥當後。便告訴我他要去瀏河的決定。我當時也曾苦勸。卻沒有用。」那蔣總指揮停了停。緩緩開口。「我才知道。薄將軍的弟弟正在獨立團中。而薄將軍為了顧全大局。不惜以獨立團為餌牽制敵軍主力……」
蔣總指揮的話沒有說下去。亦笙緩緩的點了下頭。
能為國家做的。他都已經做盡。剩下的。便是他為人子、為人兄的責任。
「夫人……」蔣總指揮有些為難的。將手中的信封又往她的方向遞過一些。
亦笙卻依然沒有接。甚至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她的視線。慢慢的從那封信上移到蔣總指揮臉上。眼中逐漸帶上決然的光。「把它燒了。我用不著看。他所有的話。都應當親自對著我說。即便在這個世上說不了。黃泉路上。我也會去追著他去問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