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維麟看了亦笙幾秒,有些詫異的問道:「他的確是回國了,怎麼,你不知道?」
亦笙仍是不可置信,「你在開什麼玩笑?」
一面說著,一面伸手格開兩人便往屋子裡面走去。
紀桓與馮維麟住的地方,是由舊式公寓改造而成,有一個小門廳,兩間臥房,然後與同一樓層的其他住戶共用廚房和衛生間。
她穿過小門廳,徑直便往紀桓住的那間房走去。
「哎,那是我的房間——」先前開門的那人脫口說道,卻被馮維麟攔住。
而亦笙更是充耳不聞,一伸手便推開了房門。
她看到,床和書桌都在,卻已經不是她所熟悉的樣子,曾經,這裡的每一個擺件都是她去小集市上親手挑來佈置的,又怎麼會不知道?
紀桓總嫌她將他的屋子折騰得太孩子氣,她卻說,這是多了家的溫馨,他最終也懶得理她,由著她一點一點的佈置。
可是如今,那些盆栽,那個樹根雕就的醜娃娃,還有他用慣的深藍色床單,都到哪裡去了呢?
她連日來已是疲累至極,一時沒站住,便跌坐在了地板上。
馮維麟連忙過來扶起她,「怎麼,你是毫不知情的嗎?紀桓竟然沒有告訴你?雖然他這一次走得實在匆忙,可再怎樣也不至於不對你說一聲呀。」
其實到了此刻,亦笙仍是不能完全相信紀桓已經回國的訊息,對馮維麟的話也是左耳進,右耳便出,根本理不出什麼頭緒。
她抬起眼睛,帶了些迷茫,開口問道:「他什麼時候走的,回去做什麼?」
馮維麟對這樣一種情形也有些不知所措,一面端了杯溫水給她,一面道:「就是七夕剛過的第二天,他就走了,說是他父親身體不好,走得很是匆忙,就連辦理休學等等一眾事宜,都是白爺留下料理的。」
馮維麟本來想開玩笑的問一句,是不是你把紀桓嚇走了呀,不然,他為什麼偏偏選在七夕過後就逃跑了呢。
然而,看著女孩子蒼白的臉色,他立刻明白這並不是一個好主意,當即直奔主題,說起了正事,「對了,白爺還沒走,他說要是你回來了,就到飯店找他,他等著你,或許紀桓也有什麼東西會託他轉交給你吧。這小子走得實在太急,就連我,都沒能送上他一送,是後來白爺來這裡收拾東西了我才知道的,只是我沒想到,連你也是毫不知情的。」
亦笙倏地站起身子,也不說話,大步就往門外走去。
馮維麟連忙拉住她,「你去哪裡?」
她並不看他,徑直往前走,「我去找白爺。」
此時此刻,她的心神全然亂了,腦海裡,除了想到弄清楚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以外,再顧不了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