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德遲疑了一下,為了孫子徐朗,最終還是硬著頭皮上前敲了敲角門,這是值班班房的老管家所在的地方。

徐天德敲了半天,角門並未開啟,只是從門框上開啟了一個只能夠露出一雙眼睛的縫隙,作用大概類似於現代傢俱裝潢中的「門鏡」吧。

只見「門鏡」裡的一雙大眼珠子眨巴了半天,隨後傳出一個不耐煩的聲音,「誰啊,沒看見旁邊掛著謝絕見客的牌子嗎?怎麼還敲?」

徐天德呵呵笑道:「呵呵,老夫是徐家……」

然而,徐天德的話還沒有說完,對方竟是不耐煩的說道:「老太君發話了,誰都不見,走吧走吧。」

說罷,那人便關上了「門鏡」。

徐天德很是無奈,只好再敲門。

又是敲了半天,裡面又是露出一雙大眼睛,不耐煩的說道:「你有完沒完呢?都說了誰都不見,快走吧,一個糟老頭子,也想見我們家老太君。」

隨即,那人又是關上了。

那個狗眼看人低的傢伙,想必是沒有看清楚來者是徐家家族徐天德。

這也難怪,徐天德平日裡也是深居簡出,在社會上幾乎不露面,跟唐家人也沒有多少來往,對方從「門鏡」裡沒有看出來是徐家家主徐天德。

徐天德很是無奈,但也無可奈何,這裡畢竟是唐家家族,而不是自己的家族,更非一般的家族,但是,今日,他必須要跟唐門老太君見上一面,既然正門不讓進,他只好走旁門。

徐天德又是繞了一大圈,才終於找到了唐家祖宅的旁門,奈何同樣是大門緊閉,掛著謝絕見客的牌子,唐門一族這麼大的家族,出出入入的人數以千計,要麼走正門,要麼走旁門,然而,正門和旁門都是緊閉的,唐門一族的人都是如何出入的呢?

也罷,正門旁門都不讓進的話,那老夫就走家丁出入的偏門吧。

想罷,徐天德又是步行了大半天,才終於找到了一個偏門,這裡的偏門僅能容納一個人出入,長的胖一點都過不去,主要作用是後廚採購和家中垃圾泔水的運出,由於唐門家族家大業大,後廚採購、垃圾運出也是一項龐大的工程,奈何為了家人安全,也只有僅能容納一個瘦子穿過的偏門,其運作艱難的程度可想而知啊。

徐天德走過來的時候,一陣惡臭撲鼻而來,他禁不住皺了皺眉眉頭,抬頭一看,正有幾個唐門家丁用揹簍往外背運大便泔水之類的東西,在門外不遠處有一輛現代化的大卡車,是專門往外運垃圾的,氣味好聞才怪呢。

徐天德強忍著惡臭,緩步走了過去,衝著其中一個正在作業的中年男子說道:「你好,我是徐天德,想要求見唐門老太君。」

一聽這話,那個中年人和周圍的幾個人停下手中的活,上下打量了一下徐天德,禁不住冷笑著說道:「這年頭騙子可真是多,可謂是花樣百出啊,您也不打聽打聽這裡是什麼地方,這裡可是全華夏國最大的家族唐門,要想求見唐門老太君的人,放著正門不走,起碼也會走旁門吧,會走我們這種下等人都不如的偏門嗎?去去去,老子沒空跟你廢話。」

徐天德聽罷,不由得一愣,心中恍然,這個人說的也不無道理,他禁不住在心中呵呵笑道:「呵呵,有道理啊,正所謂龍有龍道,蛇有蛇穴,老夫還是走該走的路去吧。」

說罷,徐天德一閃身,便從原地消失不見了。

而那幾個人還在嘲笑著,說什麼哪裡來的愚蠢的騙子啊,然而,正說著說著,猛然回頭嗎,那人卻是消失不見了,其中距離最近的那個人,用力的眨巴著眼睛,揉了又揉,卻根本就看不見剛才那位老人家,他禁不住尖叫一聲,「哎呀見鬼啦。」

那個傢伙竟是嚇的倒在了地上,差點沒有尿褲子。

然而,徐天德老人早已經來到了幾百米外的正門。

這一次,徐天德沒有敲班房的角門,而是直接拍了拍正門,看似沒有用力,卻是發出了悠長深邃的聲音。

除了敲門聲之外,還有徐天德本人的聲音,只聽他言道:「老太君,老友徐家天德但求一見。」

這個聲音伴隨著敲門聲,雖然不是很刺耳,但卻很悠長,帶有武功的人,自然會聽得出來,這可不是一般的聲音,而是帶有深厚的內力底蘊,而且,還帶有選擇性,除了距離較近的班房的幾個看門的人,和唐門之中,武功內力最好的唐門老太君之外,別人卻是無法聽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