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來時路,徐朗只覺得眼眶有些溼潤,如果沒有當年的那個被截殺的夜晚,或許如今依舊跟黃忠爺爺過著普通老百姓的日子,或許,已經結婚生子了吧。

謝文東將自己扔在小島之上,傳授給自己生存技能,之後便沒了蹤影,後來,又來了一位影響了他一生的傳奇人物,神秘的師傅死梟王,整日戴著面具,連說話都從來不用他真實的聲音,但是,那時候的自己,就是對死梟王有一種莫名的崇拜和嚮往,進而上升到了信仰的境界。

而再想一想如今的自己,何嘗不也在崇拜著死梟王呢?

矗立在橋頭,徐朗情不自禁的想起了離開這座橋頭之後的人生。

而黃忠老人知道,朗兒肯定回憶起了什麼,他緩緩走到了徐朗身邊,輕輕的拍了拍徐朗的肩膀,輕聲說道:「朗兒,你是不是想起一些曾經的過往了啊?都過去啦,不要再多想了。」

徐朗回頭看了一眼爺爺,呵呵笑道:「爺爺,實不相瞞,是你給了我第二次生命,而離開這裡之後,還有一位爺爺影響了我的一生,他是我的師父,人們都叫他死梟王。」

黃忠老人一聽這話,身子微微一顫,緩緩問道:「哦?死梟王?他是個什麼人呢?」

徐朗目光幽邃的望向了遠方,臉上露出一種複雜難解的笑容,緩緩說道:「呵呵,不知道,一個謎一樣的存在,我剛才叫他爺爺,也只是胡亂的猜測罷了,或許,他比我還要年輕呢,甚至,他是個女人也說不定呢。」

黃忠老人不解的問道:「啊?朗兒,那個人有那麼神秘嗎?你連他是什麼人都不知道,幹嗎對他念念不忘嗎?」

徐朗隨即又說道:「因為,他給了我信仰,而信仰是支撐我人生道路的存在。」

黃忠老人似乎有些不解,隨即又問道:「朗兒,說句不該說的話,那你有沒有想過,給你信仰的那個人是好人還是壞人呢?」

一句話問的徐朗也是猛然一顫,這個問題他不是沒有想過,但卻一直不敢去觸碰,給予自己的信仰的一個人,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應該去懷疑的。

然而,此時被黃忠爺爺說起,徐朗心中一陣驚愣,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良久之後,徐朗緩緩轉身,握住了黃忠爺爺的手,認真的說道:「爺爺,謝謝你的提醒,但是,你給予了我生命,師父是給予了信仰和生存的本領,你們都是值得我深度信任的人。

走吧,我們回家吧。」

黃忠老人不再多說,跟著徐朗往村裡走。

當路過村頭草垛的時候,徐朗不由得又想起了曾經和張晨曦在這裡約會的情景,自己的初吻就是在這裡沒的,美好的初戀時光至今回想起來,徐朗都會感到特別的溫馨美好。

而一進村莊,遇到的熟人越來越多,很多人都認識黃忠老人,卻不認識他身邊的年輕大小夥子,不過,相比來說,大小夥子身後的那輛豪華轎車,更加具有吸引力。

「黃大爺,您這半年上哪去啦?又是這麼長時間沒見到您啦,您咋經常不在家呢?」

「呦,這是誰家的孩子啊?親戚吧?老黃啊,你啥時候有了這麼一位闊親戚啊?」

「我的那天呢,這是啥車啊?得多少錢呢。」

鄉親們越聚越多,七嘴八舌的說著,黃忠老人很是尷尬,見到很多人都在摸朗兒的車,他不斷的提醒道:「哎哎哎,別摸,別摸,會掉膝的。」

遭遇這種場面,徐朗也是沒有預料到,看來不適合將豪車帶進村裡,他只好命令屬下將車子停在村頭,不要進來了。

果然,車子的離開,分去了一大部分的人流,隨著行走的人群少了許多,但依然不少。

此時,正是農閒的季節,村裡的人都不用去地裡幹活,正是人多的時候,村裡很長時間,沒有這麼熱鬧了。

而徐朗環顧四周,村還是那個村,人還是那樣的人,幾乎沒什麼變化,雖然八年多的時間過去了,黃莊依然很落後。

其中的很多人,徐朗都能叫得上名字,他這個吃百家飯長大的孩子,雖然曾經遭受過這些人的白眼兒和冷嘲熱諷,但是,至少,這些人在自己和爺爺捱餓的時候,的確施捨過飯菜。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徐朗笑呵呵的跟這些打招呼,該稱呼叔叔的叫叔叔,該稱呼爺爺的叫爺爺。

而那些人聽到徐朗竟然認識他們,不由得一陣驚愣,紛紛問詢黃忠老人,這個貴人是誰啊。

黃忠驕傲的向大家介紹,這就是當年的大孫子徐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