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黃忠老人心思精明,這才意識到自己滿身的汗臭味,一個糟老頭子,而且,灰塵和血跡斑斑,蕭玉若那麼一個愛乾淨的女孩,剛才在外面,已經攙扶過自己一次了,做到這一點,已經相當不容易了,難能讓人家長時間坐到自己身邊呢。
想罷,黃忠老人急忙說道:「朗兒啊,還是你坐到爺爺身邊吧,爺爺還有好些話要跟你說呢。」
而蕭玉若一聽這話,倒不是真的不願意坐在黃忠爺爺身邊,只是,爺爺的話中意思,好像點名了要跟徐朗坐在一塊,所以,她剛剛坐下去,隨後又起來了,下意識的拉了徐朗的胳膊一下,「來,你坐過去吧。」
然而,太過感情用事的徐朗卻是覺得,蕭玉若這是明顯在嫌棄黃忠爺爺,他不滿的說道:「玉若,我叫你坐過去,你怎麼就是不聽呢?」
徐朗的語調明顯的有些提高,這讓所有人都是一陣驚愣。
徐朗雖然被人稱為「死神」,但畢竟只是一個普通的人,他最大的缺點,就是太過「感情用事」,明明一件很小的事情,被他這麼一整,無形中便擴大化了。
蕭玉若驚愣的看著徐朗,覺得徐朗的語氣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有黃忠爺爺在,她不便發作,強忍著心中的火氣,笑呵呵的重新坐了下去,衝著爺爺說道:「爺爺,你看看徐朗,他又吼我。」
黃忠老人瞪了徐朗一眼,隨即,笑呵呵的對蕭玉若說道:「呵呵,玉若啊,朗兒這小子就是個臭脾氣,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隨後,幾個人便熱聊了起來。
而徐朗也覺得自己剛才有點神經質了,好好的幹嗎發脾氣呢,孫媳能跟孫子比嗎?即便老婆這妞真的有嫌棄之心,也不能怪她,況且,爺爺身上的味道的確是太大了。
不過,對於別人來說,這是一種刺鼻難聞的味道,對於他來說,卻是最親切最熟悉的味道,是伴隨了他十幾年兒時生活的味道,對於爺爺在xiang港療養期間的事情,屬下們和甄妮.查爾斯那妞已經跟他說過了,老人家總是喜歡出去遛彎,每次都會帶回一大包的垃圾,弄的好好的一棟別墅,跟個垃圾站似的,甄妮那妞實在是忍受不了了,再加上的確有事兒,索性便離開了xiang港。
一想到這裡,徐朗心中愧疚,覺得不應該埋怨老婆。
隨後,徐朗對爺爺說道:「爺爺,天色不早了,我帶你休息去吧,先好好的洗個澡。」
徐朗攙扶著爺爺去客房休息,不過,在客房之中沒有單獨的浴室,在一樓倒是有個公共的浴室,帶爺爺去洗澡,他卻是不肯,說不好意思。
這讓徐朗一陣好笑。
好不容易走出房間了,爺爺卻是看到了劉媽正在往垃圾桶中倒剩下的飯菜,他竟是急忙叫道:「哎哎哎,別倒別倒,你這是幹什麼呢?」
劉媽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做錯什麼事情了呢,急忙停下了手腳,驚愣的看著黃忠老人。
而黃忠老人急忙走了過去,看到垃圾桶中有肉有菜,有大白饅頭,竟是全都給倒了,他禁不住說道:「唉,這不是造孽嗎?朗兒,她,她是誰啊?怎麼可以隨便糟踐咱家的東西?」
這樣的反應,讓劉媽不免有些不滿,自己在這個家已經二三十年了,反倒被一個剛來的老頭子質問是誰。
不過,劉媽也是個通情達理的人,自然不會生氣,衝著徐朗尷尬的笑笑,也沒有多說。
而徐朗自然瞭解黃忠爺爺,這才是他的個性,想當年,他們爺倆在酒店外的垃圾桶中都扒拉過吃的。
不過,爺爺從來不讓他吃那些垃圾,都是他自己吃,而省下錢,給他買好吃的,更何況,劉媽現在所倒的東西,都是今晚剛剛特意給兩位老人做的飯菜,兩位老人卻是都沒有胃口吃飯呢。
徐朗知道,劉媽的做法也無可厚非,在這樣的大豪門之中,剩飯剩菜是絕對不會存在的,她倒東西倒習慣了,只是,不該被爺爺發現。
看到劉媽臉上的難堪之色,他急忙說道:「劉媽,沒事兒沒事兒,你先去忙吧,我來處理。」
而也就在說話的功夫,黃忠爺爺竟是拿過碗和勺子,自顧自的從地上的垃圾桶中一勺一勺的舀出來剩飯剩菜。
而劉媽本來呵呵笑著,要轉身走開,卻是看到老人家竟是拿的碗和勺子都是小姐常用的碗,她下意識的俯身抓過老人手中的勺子,制止道:「老人家,這個不能吃了,您要是早點說的話,我就不會倒了,但是,現在已經倒進了垃圾桶中,這個桶很髒的,有很多細菌的。」
而黃忠老人卻是心疼的說道:「哎呀,怎麼會呢,哪來那麼多的細菌呢,不乾不淨吃了沒病,我不讓你們吃,我自己一個人吃行了吧?」
黃若楠姐妹已經回隔壁休息了,而剛剛回到樓上蕭玉若聽到樓下的爭吵聲,也急忙走了下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而徐朗見到劉媽和爺爺奪勺子,他隨即說道:「劉媽,我不是說了嗎,你別管了,去休息吧,我來處理吧。」
好心的劉媽卻是堅持道:「姑爺啊,老人家用的是小姐的碗和勺子,再者說,不管是誰的,這些飯菜已經是垃圾了,人不能吃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