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這張機關床,並不是專門用來防範黑袍人這樣的武功高手的,而是防範一些突發的情況的,比如,病房起火、病房有人投毒的話,外面一旦有人得到了任何有關異常的警報,便會有專職負責的人,時時刻刻盯著機關床,隨即便按動機關,整張床,連同床上的特殊病人,便會一起墜入下去,以免受到傷害,而在床的地板下面,自然是被掏空的,墜下來的速度雖然快,但卻不會對病人造成任何的影響和傷害。

在通知司令員徐衛家之前,為了確保起見,李元芳前去啟動機關,將徐峰少爺救上來再說。

機關重開之後,徐峰連同他的病床,緩緩上升,徐峰依舊在昏迷之中,卻是沒有受到黑袍人的任何傷害。

李元芳這才放下心來,急忙去向徐衛家司令報告。

………

家屬樓,宋雅茹房間內。

宋雅茹換了身衣服,又命人取了現金,包了一個大大的紅包,原本是一件很喜慶,很歡樂的事情,宋雅茹卻是一邊流淚,一邊收拾東西,剛剛換上的衣服,竟然又是被自己的淚水浸溼了,只因,自己的兒子的性命危在旦夕,她知道,即便是和楚楚結婚了,兒子活下來的機率也是十分之低。

一想到這裡,宋雅茹禁不住趴到了床上,痛哭失聲,「啊哈哈,嗚嗚,峰兒,我的兒子,你的命怎麼就那麼苦啊,為什麼短命的不是媽媽,而是你呢,嗚嗚。」

宋雅茹哭著哭著,竟是雙膝跪倒在地上,雙手合十,虔誠的祈禱道:「老天爺,我宋雅茹自知罪孽深重,多番加害朗兒和大嫂一家,為人更是飛揚跋扈,我願意受到任何懲罰,但請不要懲罰在我兒子身上啊,他還那麼年輕,還有許多的大好光陰要度過,為什麼要奪走我兒子那麼美好的生命呢?

老天爺啊,我宋雅茹真誠的向您祈禱,我願意一命抵一命,只求您放過我兒子的性命,哪怕,讓我現在立即死去!」

此時此刻,一個母親發自肺腑的禱告,竟是願意一命抵一命,旁邊若是有人聽到的話,定然會被感動到哭。

可憐天下父母心,世界上最無私的愛,莫過於父愛母愛,宋雅茹雖然的確是一個可惡之人,有時候心腸也會有些惡毒,但是,此時此刻的她,身上所是散發出來的全都是母愛的光輝,若是旁邊有人的話,定然會為之動容。

她的旁邊,還真的有人。

也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個不男不女的聲音,只聽那個聲音抽泣著說道:「我的母親若是活著,該是多好啊,可惜,她死了,是被徐朗害死的!」

聽到這個聲音,宋雅茹猛然一驚,急忙回頭,驚愣的發現,竟然是孃家侄子宋子龍,她急忙起身,驚愣的說道:「啊,龍兒,是你,你怎麼這時候來啦,你好大的膽子啊!」

宋雅茹一邊說,一邊跑到門口,開啟了房門,遣散了屬下,鎖上了房門,拉過宋子龍,急切的問道:「龍兒,不是說好了嗎,不要再來軍區了,你怎麼還來,這裡很危險的,你不知道嗎?」

宋子龍擦了擦眼淚兒,急忙說道:「姑姑,你恐怕忘了咱們昨夜商定好的計劃了吧,不是說好了嗎,今晚六點,咱們在市區匯合,準備動手嗎,你看看現在都幾點啦?」

宋雅茹不由得一愣,這才想起來,昨天晚上的確是跟龍兒約定好了,要聯合楊國兆,以及fbc組織的人馬,一起對付徐朗,商定的時間便是今晚,然而,今天早晨一起來,就發現了兒子突然重病,生命垂危,她哪裡還有心思去算計徐朗啊。

宋雅茹急忙說道:「龍兒,你不知道,我這裡發生了特殊的情況,你表弟他,他快要死啦……嗚嗚嗚……」

一說到這裡,宋雅茹禁不住又是痛哭失聲。

事實上,宋子龍早就來到了這裡,看到了許多軍醫都在緊張的忙碌著,剛剛,他潛入進來姑姑的房間,從姑姑的話中,也聽出來,好像是表弟徐峰出事了,他急忙問道:「姑姑,究竟是怎麼回事兒啊?表弟昨天晚上不還是好好的嗎,怎麼會突然不行了呢?」

宋雅茹哭著說道:「是啊,這就是整件事的蹊蹺之處啊,我的兒子命好苦啊,年紀輕輕,竟是得了新型敗血症,根本就無藥可治啊。」

宋子龍難以置信的說道:「這怎麼可能呢?怎麼好好的突然得了這麼一種病呢?姑姑,你說,會不會是徐朗那個畜生使用的什麼毒藥呢?」

一聽這話,宋雅茹也是一陣驚愣,心中開始猜測了,但是,隨即又是搖了搖頭,否定道:「不可能的,朗兒不可能會是那種人的,他是個好孩子,不可能加害自己的弟.弟的。」

宋子龍卻是說道:「姑姑,知人知面不知心呢。」

宋雅茹依舊搖了搖頭,「不,不可能的,朗兒不是那種人。」

宋子龍禁不住怒聲說道:「朗兒朗兒,他是你的侄子,我就不是你的侄子嗎?你別忘了,你爸爸,你哥哥,你嫂子,還有你的家族,都是被徐朗所害的,這個仇你難道就忘了嗎?」

然而,宋雅茹卻是說道:「龍兒,請你原諒姑姑,姑姑現在什麼都不想,只想讓我兒子開開心心的度過剩下不多的時日,至於報仇的事情,姑姑勸你不要魯莽行動,不然的話,受害的是你自己啊。」

宋子龍還想說什麼,也就在這時,外面換來警報聲,宋雅茹大為驚駭,急忙將宋子龍護在身後,急切的說道:「龍兒,遭了,有危險,你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