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衍悔大師又急忙對龍老說道:「龍老,暫且息怒,老僧一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的。」
徐朗又是厲聲說道:「人都已經死了,你還交代什麼?」
龍老按壓住心中的怒火,對徐朗說道:「朗兒,你先下去吧,看看衍悔大師怎麼說,我相信,大師不是那種濫殺無辜之人,如果大師不做出一個合理的解釋的話,老夫也會替你討回公道的!」
既然龍老都已經這麼說了,徐朗只好暫且作罷,緩緩落身到地上,走向了幾具屍體旁邊,自己的兩個弟弟,師父和丈母孃,可謂都是自己的親人呢!
而再看那五位半路出家的長老和尚,卻是依舊巋然不動的盤膝坐在地上,他們這一生悉心維護的老家主悽慘成了這樣,他們竟然也不動心,悉心呵護的少家主死了,也絲毫沒有任何表情。
徐朗突然覺得,和尚們或許才是世界上最狠辣的動物,還總是口口聲聲說什麼慈悲為懷,簡直是扯淡!
徐朗走到了司馬長風跟前,抱起了他冷冰冰的身子,已經沒有了任何的血色和呼吸,心中一陣抽搐,像是針扎一樣的疼痛,這可是自己的親弟弟啊,竟然說死就死了。
手足情深,血脈相連,竟然突然間就被高手殺死了,徐朗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今日,定然要為弟弟報仇雪恨!
而且,徐朗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自己的兩個結拜兄弟怎麼會落到保龍一族的人手中呢?自己明明安頓好了兩位義弟的,有自己眾多屬下看護著,怎麼會被保龍一族的人發現了呢?
也正在這時,徐朗的眾多屬下呼啦啦的湧了過來,看到徐朗之後,害怕的不敢向前,害怕被主人責罰。
徐朗一個箭步便來到了屬下跟前,冷聲說道:「說,究竟是怎麼回事?他們兩個怎麼會被抓走的呢?」
屬下們戰戰兢兢的簡單講述了其中的經過。
徐朗這才知道,他剛剛離開不久,幾個武功高手老頭便潛入了進去,屬下們根本沒有半點還手之力,諸葛流雲和司馬長風二人竟是已經被幾個武功高手打暈了,抓了出來,他們追趕了大半天,這才找到了這裡。
這也難怪,屬下們都不是武功高手,哪裡是保龍一族的對手啊。
徐朗讓屬下們退到一邊,目光落在了從未見識過的新近加入的那幾個老頭子身上,看裝扮跟天聾地啞兩位前輩差不多,想必武功身手也不錯。
徐朗這才知道,原來,保龍一族的勢力竟是如此的龐大,不僅僅有龍老和四大保龍尊者,或許,還有他至今都不知道的未知的力量。
而也就在這時,只聽衍悔大師緩緩說道:「諸葛老施主,司馬老施主,現在好了,你們的子孫後代死了,家主繼承人沒有了,你們的家族中將會選舉產生新一任的家主,可能依然會有仇殺,但是,一切都與你們無關了,情仇愛恨,榮華富貴,一切都與你們無關。
現在,老僧再問你們,你們心中想的是什麼?」
諸葛無為抬頭看天,身子向後一趟,似乎萬念俱灰一般,頹然的倒在了地上,口中喃喃的說道:「完了,一切都完了,我的家族,我的子孫,我的親人,我的族人!」
司馬如松也是失魂落魄,喃喃自語,「沒了,一切都沒了,原來一切都是一場空罷了,我的夢想,我的大業,我的孩子,我的同胞!」
衍悔大師又是緩緩說道:「王圖霸業轉頭空,不勝人生一場醉!兩位老施主,醒來吧,醒來吧,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入我佛門,皈依我佛吧!」
話音剛落,諸葛無為和司馬如松二人竟是緩緩從地上爬起來,但卻無力爬起。
二人的距離非常近,能夠相互感受得到對方似的。
衍悔大師又是適時的說道:「兩位老施主,既然一己之力無法起身,何不攜手而起呢?」
兩個老傢伙在地上爬著,竟是爬到了一塊,手拉手,共同用力,竟是站起了身。
衍悔大師又說道:「掌心相對,凝神聚氣,先通百會,再通陰池。」
衍悔大師一邊指點,一邊隨手一彈,兩道柔和之氣,點選著兩個老傢伙身上的幾道大穴,而兩個老傢伙竟是相互給彼此運功療傷,緩緩盤膝而坐,蹲在了地上。
很快的,二人恢復了氣力,傷勢也在漸漸癒合,緩緩睜開了眼睛,雖然看不見對方,但卻能感受得到,竟是相「視」一笑。
不一會兒,兩個老傢伙似乎煥然一新,緩緩收手,轉過身來,衝著天空中的衍悔大師叩頭便拜,「多謝神僧救命之恩,我等願皈依我佛,面壁參禪,以修正果!」
衍悔大師哈哈笑道:「哈哈,好啊,我佛慈悲,佛門大開,廣度有緣之人,老僧自然歡迎,敢問兩位心中的仇恨是否已經了結了呢?」
二人齊聲說道:「仇恨已了!」
衍悔大師又是隨即說道:「如此,甚好!世間再無諸葛無為和司馬如松,佛門之中卻多了了仇和了恨兩位小沙彌。」
諸葛無為和司馬如松心領神會,又是叩頭拜地,「多謝神僧賜我法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