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朗在想,若是諸葛亮和司馬懿在天有靈的話,看到他們的後世子孫打成了這樣,該是一種怎樣的想法呢?

龍老等人也是頗多的感慨。

只聽龍老緩緩說道:「有勞兩位尊者,送諸葛無為和司馬如松兩位家主一程吧,結束他們的痛苦。」

而龍老所說的「兩位尊者」自然是此時此刻正躲藏在暗中的天聾地啞兩位保龍尊者,他們得到龍老的指令,也立即出來現身相見。

「是!」

天聾地啞兩位高人前輩答應著便走了下來。

「你們敢,不許動我父親!」司馬三娘厲聲說道。

然而,也就在這時,高空之中一道強勁的不可抵擋的威壓之勢侵襲而來,竟是硬生生的將司馬三娘和諸葛青天的身子抓了起來,甩到了一邊。

而出手之人自然正是龍老,他這麼做自然是為了方便天聾地啞兩位保龍尊者動手解決掉兩位家主。

徐朗看到這一幕,心中說道:龍老也夠狠的啊,不知道龍老究竟是什麼樣的來歷,也太神秘了吧?這麼長時間了,竟是一直不顯山不露水,真夠牛叉的啊!

而天聾地啞兩位高人前輩,徑自走向了諸葛無為和司馬如松。

而諸葛無為和司馬如松這一對冤家本想還要大戰,弄死對方,卻是根本就沒有力氣再打了。

然而,也就在這時,天空之中,一道金光閃過,五個剃著光頭的老和尚縱身而落,仔細一看,正是昨日,衍悔大師收下的諸葛家族的兩位長老了左大師和了右大師,以及司馬家族的三位長老了福大師、了祿大師和了壽大師。

五位老和尚縱身落下,雖然沒有出手阻止天聾地啞兩位高人前輩殺人,但卻是盤膝坐到了諸葛無為和司馬如松身子跟前,卻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徐朗驚愣的看著眼前的一幕,不知道這又是唱的哪一齣。

也就在這時,天空之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龍老,老僧見過龍老。」

一聽這個聲音,徐朗一陣鬱悶,八成又是衍悔大師來這收徒弟來了。

只聽龍老呵呵笑道:「衍悔大師,您來的可真是時候啊,莫非是專門衝著諸葛無為和司馬如松兩位家主而來嗎?他們倆身犯重罪,罪不可赦,還望大師不要插手。」

衍悔大師卻是呵呵笑道:「龍老,有道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諸葛無為和司馬如松兩位家主雖然的確是罪孽深重,但是,他們二人已經淪落到了這個地步,念在二人多年來執掌隱世家族有功,可否免他們一死呢?」

龍老又是呵呵笑道:「哈哈,大師,真是慈悲為懷啊,昨日,大師收下了兩大家族的五大長老,那也就罷了,畢竟五大長老已經誠心向佛,在大師的點化下,五人向佛之心很重,但是,諸葛無為和司馬如松卻是不然,他們殺機太重,心懷對彼此的深仇大恨,這樣的人,大師也要收留的話,佛門豈不是成為了看押重犯之地?少林寺跟俗世社會中的監獄又有何區別呢?」

衍悔大師緩緩說道:「龍老言之有理,然,我佛慈悲,廣度有緣人,有罪之人亦是有緣人,即便身犯重罪,沒有半點向佛之心,我佛也會寬容接納。佛門大開,超度天下芸芸眾生,這正是我佛慈悲之處!」

「你!大師,你這是在強詞奪理啊!」龍老有些不滿的說道。

見到保龍一族的老大和佛門的老大竟是起了爭執,徐朗心中一陣好笑,這兩股勢力不應該是同心同德,目標一致的嗎?怎麼現在看起來也有鬧彆扭的時候呢?倆人該不會打起來吧?

徐朗心中胡思亂想道,他倒是真的想看到龍老和衍悔大師打起來的景象,看看這兩位老大究竟有怎樣的無上神功。

只聽衍悔大師又是繼續說道:「龍老息怒,看在你我相交多年的份兒上,請給老僧一個機會,度化這兩個罪孽深重的人吧。」

龍老冷哼一聲,最終還是說道:「罷了,老夫就給大師一個面子,不過,奉勸大師省省心力,這二人仇恨之心太重,殺機也太重,恐怕沒有半點向佛之心。」

衍悔大師感謝了一番,又衝著地上的諸葛無為緩緩說道:「諸葛老施主,此時此刻,你心中想的是什麼呢?」

諸葛無為冷冷的看向了司馬如松,雖然,他已經沒有了眼珠子,惡狠狠的說道:「老夫恨不得立即殺了司馬老賊!」

而衍悔大師轉而又看向了司馬如松,緩緩問道:「司馬老施主,此時此刻,你又在想些什麼呢?」

司馬如松同樣惡狠狠的說道:「諸葛老狗殺我妻子,諸葛族人毀我兒子後半生,屠戮我眾多族人,我恨不得將諸葛老狗碎屍萬段,啊!碎屍萬段!」

衍悔大師呵呵笑道:「兩位老施主,情仇愛恨,只不過是過眼雲煙罷了,你們想想看,你們彼此殺了對方多少的家人和族人呢?仇恨一代傳給一代,這也就造成了你們兩大隱世家族世世代代的仇恨難以了結,永無休止的流傳了數千年之久,可是,你們最終得到的是什麼?族人和家人死的死,傷的傷,卻並未將對方徹底的滅掉,數千年來糾纏在仇恨之中,你們最終得到的只不過還是仇恨!」

一番話說得諸葛無為和司馬如松兩個老頭子似乎有所頓悟,無話可說,緩緩低垂下了頭,抬頭看看天,天也看不見,低頭看看地,地也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