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早晨,落花辭戰隊全員飛回上海,準備三天之後跟華夏對決。
而同一時間,藍未然也來到了機場的候機大廳裡,他遠遠看見落花辭的一行人在那裡排隊登機,想了想,還是決定不上前去打招呼了,畢竟現在的落花辭除了小葉之外已經沒有人認識他這個老隊長,他要是出現,一群人肯定要把他當成大猩猩圍觀,在機場被圍觀的感覺並不好。
於是,藍未然轉身走到了隊伍的最後面,避開了落花辭的大部隊,提著行李箱排隊登機。
從遠處看過去,落花辭的一行人行動整齊有序,在葉辰希的帶領之下依次登機,一個隊伍的整體素質如何,其實從這些小細節就能看得出來,現在的落花辭被小葉管理得很好,藍未然覺得非常欣慰。
中午十一點,飛機順利抵達上海,藍未然從機場直接打車回家。
他媽媽王可茹也是個畫家,雖然如今已經是四十七歲的年紀,可看上去卻像三十出頭的年輕女子一般,身上有種文雅、溫和的氣質。以前父親在的時候,他們夫妻兩個經常一起出去旅遊,在世界各地尋找靈感,他們是一對很恩愛的夫妻。父親走後,藍未然的媽媽將他的畫全部裝裱珍藏起來,還拿去國外參展。
藍未然這次回到上海,正是因為他的母親王可茹要在國慶期間辦一次個人畫展。
廚房裡飄來的熟悉的香味,讓藍未然一時有些鼻酸。要是爸爸還在該多好?他們一家三口可以圍著桌子一起吃飯,他記得爸爸最愛吃媽媽做的清蒸魚,他小的時候,老爸還經常仔細把魚刺挑乾淨了喂他吃……
家裡牆上掛著的畫,全是父親的作品,這個上海的家,處處都留著那個人的氣息。
藍未然彷彿能看見那個人坐在書房的轉椅上玩遊戲的樣子,手指在鍵盤上亂按一通,偶爾還會氣急敗壞地說:「兒子,你來幫我教訓一下這傢伙,他居然罵你老爸是菜鳥……」
藍未然無奈地開著老爸的賬號去虐人,被虐死的人爬起來說:「手殘一秒變高手了?是不是換人了?」
藍爸爸十分得意地說:「換我兒子了!」
「……」對方發來一排省略號,直接給嚇跑了。
童心未泯的爸爸總愛在遊戲裡到處找人切磋,一場又一場的輸,他卻樂此不彼。那時候,武林競技場的擂臺區還有一個「負分榜」,藍爸爸非常光榮的以「連續1000場失敗、負5000分」的戰績榮登了負分榜的第一名。
藍未然問他:「負分榜的第一名很好看嗎?」
藍爸爸說:「好歹也是第一名,你倒是給我拿個第一名回來?」
父子兩個拌嘴的時候,他媽媽便一臉微笑地看著他倆,如同看兩個幼稚的小朋友。
時光一去不復返,那樣跟家人相處的溫馨日子再也不可能重現,父親如今已長眠於地下,他也的確沒有拿過第一名,這是他這麼多年來最大的遺憾。
藍未然把行李箱在自己的房間裡放好,轉身走到廚房,媽媽正在做菜,圍著圍裙一幅居家女人的模樣,是因為他提前告知自己要來上海,所以她算好時間給兒子做一頓午飯。
「回來了?」王可茹微笑了一下,招呼自己的兒子,「過來幫把手,菜都做好了,你端出去吧。」
藍未然看見她頭頂長出的好幾根白髮,鼻子一陣酸澀,好半天沒有反應。
王可茹回過頭來:「怎麼了?」
藍未然笑了笑說:「沒什麼,這幾天的畫展,我去幫你吧媽媽。」
王可茹說:「好啊,我正愁人手不夠。」
母子兩個一起端著菜出來,一邊吃一邊聊。
王可茹問:「你在學校還習慣吧?我聽你外公說,你這個老師還挺受歡迎的?」
「還好。」藍未然沉默了片刻,又說:「媽,有件事我想徵求您的意見。」
王可茹抬起頭來:「什麼事?」
藍未然說:「您知道,我曾經打過兩年的電競聯賽,但是,我沒有拿過任何一個獎項……甚至在爸爸去世前的那個賽季,最後關頭我還是輸掉了,其實我並不甘心,所以……」
王可茹驚訝地道:「所以,你是想再次回去打比賽嗎?」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