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的擁抱實在是太過溫暖。
吳澤文從小就沒有父親,媽媽工作又忙,加上他自小就很懂事,媽媽把他當成小大人一樣看,從來不會抱他、哄他。他的整個童年時代大部分時間都是一個人在家度過,他沒有多少朋友,也習慣了獨自處理任何事……
可劉川的出現,讓他的整個世界都變了,他開始接觸從來沒有玩過的網遊,意識到另一個世界的豐富和精彩。
電子競技,對吳澤文來說是一個完全陌生的領域,卻因為劉川的出現,而讓他覺得新奇和有趣。
待在劉川的身邊,吳澤文會莫名覺得溫暖、安心。
就像是在黑暗的雨夜裡獨自行走了很久很久的人,終於找到了一個小屋,那個屋子裡亮著暖黃的燈光,還有暖爐可以烤火,他能放下一切防備和不安,待在那個房子裡安心地躲避風雨。
劉川給他的就是這樣的感覺——讓他眷戀,甚至沉迷。
吳澤文有些害怕,自己似乎太在意劉川,劉川只當他是朋友,這樣下去並不是好事。
但是,情緒不是固定的物理公式,人的感情根本無法輕易控制,哪怕是冷靜的學霸遇到感情的事也一樣會手足無措。
明明剛從網咖回來,分別不久,可吳澤文卻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居然滿腦子都是劉川的影子。
指揮世界boss時的鎮定自若,被人質疑時的大度從容,跟隊友們開玩笑時的幽默風趣,甚至欺負人時的滿腹壞水……
這樣特別的劉川,讓吳澤文忍不住想要靠近。
那天晚上,吳澤文同學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夢裡,劉川不僅抱住了他,還更進一步親了他……嘴唇上柔軟和溫暖的觸感,讓人覺得似乎連心都要融化了……
綺靡的夢境讓吳澤文的臉頰一陣陣發熱,一身汗水連睡衣都給浸溼了。
早上起來的時候,吳澤文一張臉通紅通紅的,耳朵尖更是紅得幾乎要滴血。
何旭陽看著大紅臉的學霸,忍不住問:「澤文你發燒啊?」
吳澤文慌忙扶了扶眼鏡,避開舍友的視線,跑進洗手間去用冷水洗臉。
真是的!早已不是十六七歲的青春期懵懂少年了,居然會做這種夢……吳澤文覺得自己的臉都快燒起來了。
……
午飯時間,劉川又發了條簡訊給吳澤文,問:「吳偵探下午有課否?」
這人發簡訊總是這樣欠揍的風格。
可吳澤文卻在看到劉川名字時心頭驀地一跳,迅速打字回覆:「我沒課。你要去圖書館嗎?」
劉川回:「是的:)吳偵探你又猜對了,我的綜述還沒寫完,一起去自習?」
吳澤文說:「好。」
下午兩點半,吳澤文準時到樓下301找劉川。
劉川用雙肩包裝了電腦和一大堆書,這才跟吳澤文一起下樓,並肩往圖書館走去。
走在路上,劉川突然開口問道:「對了,澤文,我之前邀請你加入戰隊的事,你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能實話跟我說說嗎?」劉川頓了頓,解釋說:「我不是想逼你做出答覆,只是,我組戰隊要考慮到人員的配置,你加入和不加入,我需要採用不同的方案去尋找隊友。」
吳澤文問道:「你打算找幾個隊友?」
「城市賽只有團隊奪旗戰,6個人勉強能應付,但以後要打職業聯賽,6個肯定不夠。」劉川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接著說,「職業聯賽的常規賽有擂臺賽和團戰兩個階段,不僅要考慮團隊配合,也需要一些單挑很強力的選手來守住擂主旗幟。我初步的打算是至少組9個人,現在確定的只有我、道長和李想,魚兒還在觀察,秦夜也不一定,所以我希望你跟我好好談談自己的想法,如果你對職業聯賽沒什麼興趣,我就不給你留位置了,還要另外物色人選。」
「我明白。」吳澤文回頭看向劉川,認真地說:「下個月,學校會安排我們去各地的公司畢業實習,我選了一家北京的企業,我媽媽跟那家企業的主管認識,她的意思是,如果實習的時候覺得工作環境合適,畢業了就直接留在那家單位上班,我之前也是這樣想的。」
劉川沉默片刻,說:「這樣也好。以後的工作會比較穩定,也方便照顧你媽媽。」
雖然臉上在笑,可劉川的心裡卻有些莫名的失落。
澤文是不打算陪我去打比賽了嗎?
哎,也難怪,他成績這麼好,對自己的將來也早已有了安排……
真是遺憾呢。
吳澤文不止手速快,而且很冷靜,加上個性堅強,能吃苦,其實他是劉川心目中最好的搭檔人選,五毒和唐門正好也有不少的技能可以互相配合,他跟澤文一起打三號位和四號位,以後的團戰配合起來肯定會非常默契。
這傢伙的手速條件放在聯盟裡也是一流水準,甚至有可能成為蘇世輪那樣的頂尖高手。劉川的心裡其實一直認定了讓吳澤文當自己團戰時的搭檔,他對澤文的教導和培養也都是衝著這個去的。
吳澤文在他的心裡,甚至是不可替代的完美搭檔。
再找一個這樣的隊友,又談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