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說完之後,我沒有看到如釋重負的表情,這顯然他心中還是有著包袱。輕鬆的是,總算是有一個解釋,不管如何,我終於可以放下了。
整件事情,我有了一個模糊的大概,因為線頭太多,理起來十分困難,整個三叔敘述中,最關鍵的就是那個第三人。
引眾人過奇門遁甲的是他,似乎最後打昏三叔的也是他,而三叔昏迷過去之後的事情,他自己說不知道。
而悶油瓶和三叔最後的敘述,並不一致,至於哪個是真的,倒也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總之,如果三叔騙我,那第三個人必然就是他自己,如果不是,那應該就是悶油瓶,因為在「池底」,現在只有他的敘述,他如果騙人,連個反駁的版本都沒有。而如果是其他人,總有一些事情說不清楚。
心情放下了,不免有些失望,這個謎題煎熬了我這麼久,如今得到了這個答案,又感覺不是那麼精彩,與我的預期,有很大的差距,不過也許事實就是這樣的,那也強求不得。
三叔已經可以出院,我吃病號飯也吃的膩了,就出來幫他定賓館,之後的幾天,又和他聊了一些細節,他告訴我,那鐵棺材,是給人用混合酸融開的,他們洗瓷器用的酸液的配料,也不知道是誰帶著這種東西下來,以及他最近一次和阿寧的公司下水,他如何幹掉了跟著他的幾個人,在放置天宮模型的房間內,從模型內發現進入天宮的提示,又從當時解連環帶著他進來的出口出去的經過,又是長篇大論,這些事情記述下來,未免乏味,就此一筆帶過。
之後幾天,潘子聽得三叔醒了過來,就到了吉林,將他接走,這一次三叔的生意損失巨大,夥計抓的抓,逃的逃,三叔在長沙的地位也一落千丈,而他自己也心灰意冷,渾渾噩噩,似乎只剩下了一個軀殼一樣。
(原本,盜墓筆記3會在這裡結束。)
說話休繁,我也預備著回杭州,只是也沒在吉林好好待待,於是時間拖後了幾日,聯絡了幾個附近的朋友。
我有幾個大學同學在長春,於是他們趕了過來,幾個人到處走走,聊聊以前的事情,我的心情才逐漸的積極起來。後來又去四處的城市走了走,逛了逛古玩市場,一來二去,又是兩個星期。
經歷了這麼多事情,我變得有點不拘小節,以前花錢還還個價兒,現在只覺得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簡單,不過這樣著,身邊的錢兒就日漸少了下去。
幾個朋友都奇怪我的變化,鐵公雞也會拔毛,實在想不到,都問我受了什麼刺激了。
在生死線上走過一回,恐怕也只有這個好處,人比較豁達,我挑著無跡精彩的,和那幾個人說了我經歷的事情,也算是吹個牛,說完之後,竟然沒一個人信的,其中一人就笑道:「你說下到海底的那幾人,是否就是你給我查的那張照片?想不到那東西之後,竟然還有這麼多的故事?」
我聽他這一說,這才想起來,以前我在網路上找到過一張照片,下面有「魚在我這裡」幾個字,當時我就是託這個人去幫我查過,後來只查出是在吉林發在網上的,後面就不了了之。
現在想來,倒也奇怪,網路這個東西真正發達起來,也就是這幾年,到底是誰發的呢?
既然想起來了,我就問了下去,那人後來還有沒有查到更多的東西?那人搖頭,顯然並未把我的事情放在心上,只是說道:「這樣的照片太普通了,而且年代太過久遠,那個年代的資料也一般不會上網,我只能通過技術手段,那個ip地址是唯一的能查的東西。我感覺,你如果真的要查,不如去國家檔案局,查查哪一隻十一人的考古隊伍在20年前失蹤了,可能會知道更多的東西。」
我沉吟了一聲,這倒也有道理,一旁就有個人更正道:「你記錯了,我也看過那照片,是十個人。」
那人搖頭道:「不對,我感覺是十一個人。」
我心裡一跳,問他道:「為什麼?」
那人笑道:「照片裡排好的是十個人沒錯,但是,不是還有一個拍照片的人嗎?你們難道沒想到?」
蛇沼鬼城(中)第一章稀客
回到杭州之後,天氣還是非常的寒冷。
鋪子裡一如既往地冷清,王盟看到我回來,一臉的疲憊,竟然沒有在第一時間認出我來,以為我是顧客,我也只能苦笑。
我那些朋友和我討論的結果,對我的打擊非常大,搞得我心神不寧,又不能再次去問三叔,免得他老人家說我三心二意,心中的苦悶也沒地方發洩,只得天天待在鋪子裡,和臨鋪的老闆下棋,話說今年事情多,各鋪的生意都不好,大家都吃老本,過著很悠閒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