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若有一隻噴火器便爽了,三叔暗想,可惜現在連滅火器都沒有,虧的有這個照壁還能擋上一擋。
也虧得這裡空間大,比在血屍古墓之中要好的多,那古墓秘道之中,狹窄矮小,行動不便,只要一念之差,就可能命喪黃泉,這海底墓室之中,人活動的範圍就大的多。
只要手腳不受束縛,三叔對於出去並不擔心,其實,此時只要能通過面前這一段黑暗,來到入口處,拿得潛水器械潛入水中,三叔自有把握可以活著出去,比在血屍古墓中,還簡單的多。
但是那空中毒蟲球的密集程度讓人乍舌,且毫無規律,就算自己有分光做影的本領,也難以如願。而三叔又不是見死不救之人,要帶著一個廢人,就更加困難。
這個時候,一個惡毒的念頭就產生在三叔的心中,他想到,他只要脫下解連環的衣服,裹住自己露出的部分,自己不是可以衝過這蟲陣?
三叔絕對不是一個好人,卻也不是一個卑鄙小人,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他就開始猶豫。他扶起解連環,探了他的鼻息,發現已經氣息深無微弱,心裡對自己說,此時他必然無法使用呼吸器潛水,況且他的氧氣必然也不夠帶他出去,死兩個,不如死他一個,反正這個人沒有自知之名,死了也活該。
想著,他就去飛速解連環的衣服,他那枯萎的身體幾乎都瘦沒了,脫衣服像剝橘子皮一樣。
可剛解了一半,卻又想起了小時候在解連環家裡一起過年的時候,幾個兄弟一起吃湯圓的時候,幾個小孩子雖然不熟悉,但是卻也玩的瘋兒的情景。
把一件死人的東西帶回人間是一間極其容易的事情,然而把一個人推向死亡卻不是那麼容易的,特別是兩個人有共同的回憶的時候,哪怕只有那麼一點點。
三叔猶豫起來,一時間也下不了這個狠心,拳頭握的關節都發了白了。一邊無意義的轉頭到處去看,希望能看到什麼啟發他的東西。
然而一看之下,他卻又陡然發現照壁之後畫著巨大的蓮花壁畫上,原來的那朵蓮花,竟展了開來,蓮花之中,已然顯現出了一個奇怪影子。
他剛才仔細的盯著這一段壁畫看了很久,他可以肯定當時的壁畫上的蓮花是合攏的,而且此壁畫巨大,他一定不會看錯,然而此時確實,蓮花竟然展開了。
此時外面生死關頭,三叔心急如焚,壁畫上的變化,他心中只感覺到一絲奇怪,卻無心再去過問,繼續去看其他的地方。
這時候,他懷裡的解連環卻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指著那朵蓮花,嘴巴里發出了一連串不能言明的聲音。
盜墓筆記蛇沼鬼城篇第二十五章汪藏海
三叔手緊緊的捏了起來,關節失去了血色,嘆了口氣道:「那時候情況危急,按道理說,他孃的就算牆上有個洋娘們,我也沒有興趣去理會,但是解連環抓著我的手,力氣極大,一看便知道是迴光返照,命不久已了。我心念一動,便自然而然的順著就轉過頭去,只是想略看一下,他臨死前想指給我看什麼,卻看到壁畫之上展開的蓮花之內,竟然還有變化,蓮花完全展開,裡面那黑色的部分,已經清晰了起來。」
三叔吸了一口煙,又頓了頓,才繼續道:「後來我就知道,壁畫的變化,雖然離奇,但是倒也不算難事,必然是多層壁畫重疊在一起,隨著外面一層的揮發,裡面這一層就顯現出來。我仔細想過,事情應該是這樣,當時的苦主雖然精通奇淫巧術,但是他無論如何也意識不到,會有手電這種照明工具的出現,他以為能夠潛入到這裡來的能人,也必然是使用火炬,而火炬一靠近壁畫,壁畫就會迅速的揮發。所以,如果是古人來倒這個鬥兒,那他一到這照壁之後,就馬上會發現壁畫上的蓮花開始展開,驚訝之餘就能發現秘密,而我和解連環,恰恰是吃了這個虧兒,我們拿著手電四處尋找壁畫的關鍵的時候,就沒有了這個關鍵的提示……所以我們找來找去也找不到——當然,當時我根本想不到這麼多,我只是給蓮花之內的東西給嗆住了。」
三叔說到這裡,又停了下來,顯然當時的情況,相當的混亂,他必須努力去想,才能回憶起所有的細節。他吸了一口氣:「那隱藏在壁畫底層的黑色影子,是一朵十籽蓮蓬,而蓮蓬之內,那十顆蓮子,我看著非常異樣。一摸之下,才發現,那竟然是鑲嵌在牆壁裡的十顆卵石,接著我的腦子嗡了一聲,我頓時就知道了,這十顆是什麼東西了。」
我「啊」了一聲,接道:「難道就是你在血屍墓地,挖到的那一種包著血屍的丹藥?」
三叔點頭:「不錯,我對著那丹藥有一年多的時間,日夜研究,所以一看就看出來了。不過當時那種情況,突然看到這東西,我實在是沒有想到,我更加沒有想到,解連環竟然會突然去吃——吃這個東西!」
當時三叔撬出了其中的一顆,他知道丹藥外包裹的「丹衣」落地則化,所以非常的小心,等拿到手上之時,他才完全確定,這丹藥就和他在鏢子嶺血屍墓裡倒出的是同一種東西,可就在他看著的時候,一邊的解連環突然就一把搶過了那丹藥,塞進了自己的嘴巴里,動作之快,令人咋舌。
三叔眼急手快,馬上就卡住瞭解連環的咽喉,想阻止他吞下去,但是已經晚了,就看解連環突然一陣咳嗽,一股青色的粉末從他嘴巴里咳了出來,接著整個人就拱了起來,一下子掙脫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