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我和胖子、悶油瓶在棺材底下發現的盜洞,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盜洞竟然是解連環挖的,我們還奇怪為何有人會在古墓的牆壁內挖來挖去,這解連環必然是在走投無路之下,採取了這個可以說是唯一辦法地辦法。
而解連環不知道古墓的結構,所以多有挖錯路線,不過總體來說,他還是找到了古墓的其他部分,一個人在海底古墓中毫無希望的四處挖掘,越挖越匪夷所思,甚至還可能沒有燈光,也難怪他會怨恨的在牆上寫下:「吳三省害我,走投無路」之類的話了,他死的時候,估計心中有著極度的仇恨。
三叔沒有看見那幾個血字,我想了想,如果說出來,三叔心裡恐怕更難受,也就沒吱聲。
最後解連環從哪裡拿到的蛇眉銅魚,屍體又怎麼出現在礁石下,已經無從考證,想必他在絕望之中,找到了什麼出路,但是水下古墓,就算能出來,也逃不過那一段海水,解連環終究沒有逃過他的宿命。
而三叔心中對著這這神秘的水下古墓心存異樣,藉口自己發現,帶著眾人下去的過程,在前面已經記述過了。
事情到了這裡只算了解了一半,我心中逐漸通明瞭起來,就讓他繼續往下說。
三叔說,找到解連環屍體之後,氣氛變的十分糟糕,而且自己和解連環素來不合,別人都知道,自己在那一天的行為又相當地反常,好幾個人都以為是他殺瞭解連環,所以他抖出這個古墓,一來是緩解這種壓力;二來,最主要的,是他知道,船上還有一個人,這個人身手了得,做事決絕,肯定是江湖中人,但是他又實在看不出到底是誰。只要船一上岸,這些人就會各奔東西,到時候就無法追查了,而那些老外和這個神秘人的目的必然是海底的古墓,自己又沒有能力來保護它,那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古墓曝光,讓政府來保護它。
三叔當時只想把事情捅出來,最後帶人下去,是因為風暴的關係,他們的大船載著解連環的屍體回島,這些事情也記述過了,基本過程就是這樣。不過在古墓之內,當時三叔的確是裝睡,如此好的機會,那個抓鳥手,必然不會浪費,他就是要看看,會不會有人在他睡覺的時候露出馬腳。
我想起那時候悶油瓶的說辭,似乎提出探索古墓的,是悶油瓶自己,心裡霍然,問三叔道:「那你有沒有看出來到底是誰,是不是就是那個張起靈?」
他的身手,他的背景都十分的神秘,如果是他的話,事情也比較好解釋。
三叔卻搖了搖頭:「他們出去之後,我跟在他們後面,此人確實相當可疑,但是,卻也有更加可疑之人。總之,看到後來,我也不知道了,我是看誰都可疑。」
我想了想:「我記得剛才你說的時候,說解連環當時看到你的時候,非常的驚訝,我感覺這個反應,應該是解連環以為跟蹤的人不是你,而是另有他人。你想想看,解連環也許知道這個人是誰,他在船上的時候,最注意的是什麼人?」
三叔吸了口涼氣,回憶了一下:「時間太久了,我前幾年已經決定忘記這事情,要說解連環注意誰,我只感覺那驢蛋注意文錦……他孃的。」三叔突然一皺眉頭:「難道是她?不可能啊,身高不像啊。」
我心說,不是有人會縮骨嗎?不過說這個似乎太懸了,縮骨是長沙一帶盜墓村有名地絕活,卻不是人人能縮,而且時間也不能太長,否則如何吃的消。要是文錦是[奇·書·網]鎖骨的,那和三叔談戀愛這麼長時間,不是要了欽命了。
三叔也搖頭否認,接著道:「不會是她,她不至於,她只要說一句話,我赴湯蹈火也絕沒有二話,沒必要搞的這樣,我感覺必然是個男的。」
三叔都看不出來,我隔了這麼多年靠幾句話來推斷,就更加不行,我們暫且不想這個。
三叔道:「那小哥兒帶著那幫人出去之後,我就偷偷跟在後面,這古墓之內我其實已經很熟悉,也不用跟的太緊。他們進入到那個水池的墓室之後,我當時並不知道那水池底下還有通道,雖然我知道那個‘雲頂天宮’的存在,但是我不知道他們是相連的,我以為他們兜了一圈兒之後會出來,就待在甬道的黑暗中。等了一會兒,他們竟然沒出來,我心中一動,怕他們遇到危險,就跟了進去,後面的事情,那小哥應該和你說過了。」
我這時候心中就有了個疑問,問道:「那他說你裝娘們照鏡子來引導他們過奇門遁甲,也是真的?」
三叔「嗯」了一聲:「什麼娘們?」
我把悶油瓶當時說的情況重新說了一遍,三叔頓時睜大了眼睛,「有這種事情?」
我咧嘴,心說別說你不知道,然而三叔卻真的倒吸了一口冷氣,站了起來來回踱了幾步,「他真的這麼說?」
「當時的環境決定我肯定不會聽錯。」
三叔眯起眼睛,讓我詳細的再說一遍,我就努力回憶悶油瓶和我說的事情,仔細地說了一遍。
三叔聽完,摸著下巴,連連搖頭:「不對不對!這裡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