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出現了一個無法解釋的怪圈,一個匪夷所思的問題:這個老外是從哪裡知道鏢子嶺古墓和西沙海底墓穴的存在的呢?這兩種墓穴之罕見,就算是我爺爺這種人也只能說是略有耳聞,他一個番邦人,如何能這麼神通廣大?
我又想到解連環死的時候,他手上抓著的蛇眉銅魚,這是第一條現世的蛇眉銅魚,顯然這東西應該是他從海底古墓中帶出來的,那麼可不可以這麼說,這個神秘的老外,他要解連環做的,就是在古墓中帶出這條銅魚?
也就是說,那老外不僅事先知道海底有古墓,甚至還知道了古墓裡面有什麼,這也太符合老美情報至上的原則了。
但是為什麼!他媽的為什麼?他們到底是怎麼知道的呢?
就連三叔去爺爺的筆記上記載的鏢子嶺,也是靠尋訪當地的山民,幾經辛苦才找到的,西沙海底的古墓就更不用說了,我想除了汪藏海,根本就沒有人會知道它的存在。
想到這裡,我突然打了一個激靈,心說不會吧,人說在沒有答案的時候,最不可能的答案就是正確的答案。
既然這些事情是不存在的,那這樣說來,唯一的答案就是:難道三叔剛才說的,還是胡說?
這人有過前科,我一下子就心虛了,馬上看向他,看他的表情是不是不對。
三叔見我臉色陰晴不定,不知道我想到了什麼,一看我看他,就問我怎麼了。
我試探道:「三叔,你可不能再騙我了,都說到了這份兒上了,你再騙我就真不厚道了。」
三叔看著我的表情就奇怪,問我為什麼這麼想,我把我的顧慮一說,他聽了之後,突然皺起了眉頭,也看向我。
我一看完了,這反應似乎是被我揭穿了,不知道怎麼說了,心裡不由就沉了下去。
沒想到他看了我幾眼,忽然道:「你想得太絕對了,事情不是這樣的。
其實,那幾個老外當時並不知道那西沙底下到底有什麼,他們只是知道,那個地方的下面,必然有什麼東西而已。」
我問道:「你從哪裡知道的?」
三叔道:「這是他們後來親口告訴我的,其實這幾個老外就是現在阿寧所在那家公司的老闆,而這家公司的創始人你知道是誰嗎?」
我搖了搖頭。三叔道:「就是從你爺爺手裡騙走戰國帛書的那個美國人。」
我一聽幾乎下巴掉了下來,道:「是他?」
三叔點了點頭,道:「就在這一次去西沙之前,我親眼見過他一次,他已經快不行了,現在靠機器維持生命。當時他親口告訴了我他幾十年來投入資金在中國活動的目的。」
「那是什麼?」我問道。
三叔道:「整個事情的起因,就是當年他騙走的那張戰國帛書。當年他還是一個教會的中學教師,偶爾做一些盜賣古董的勾當。那一年,他用雲慈善的名義,從爺爺手裡騙來戰國帛書的真本,當時這個人已經十分精通中國的文化,他為了抬高這份帛書的價值,決定破譯上面的資訊。」三叔頓了頓,「但是他花了兩年時間,破譯出來的東西卻讓他大吃了一驚。」
我心中一動,道:「這個美國人竟然能破澤出我們這麼多年都沒辦法的戰國帛書,」
三叔點頭:「就因為他是美國人,所以他破譯了出來,因為這份帛書暗字的排列方式,是用一種數學的原理,我們這樣的人,就算再精通,也無法從數學的角度來破解這東西。」
「那帛書上寫的是什麼?」我好奇道。。
三叔道:「那帛書上記錄的資訊,不說出來你絕對想不到——」
三叔正講到一半,突然門口有人敲門,我心裡奇怪,難道又有人來看病?能來的都來了啊,誰他孃的來打擾我聽故事,轉頭一看,竟然是一個快遞。
他走進來,問道:「誰是吳邪先生?」
我點了點頭:「是我。」
他從包裡拿出一大包包裹出來,道:「您的快件。」
三叔也很奇怪,怎麼會突然有快件寄來,問我道:「誰寄來的?」
我翻來看了看,信封上寫著:張起靈。我頓時心裡一慌,心說他怎麼會給我寄快件,一看日期,還是不久之前。難道他從地底縫隙中出來了?忙拆開來一看,信封中露出了兩塊黑色的東西——竟然是兩盤錄影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