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臻看著他連說帶笑地打完電話,他說得又快,口齒不清,嘈嘈切切的方言陸臻一句沒聽懂。可是,電話一丟,這哥們兒居然馬上撲過來掐他脖子,咬牙切齒地笑罵著:「嫉妒死哥哥了,一大堆妞纏著阿豹在打聽你,聽說有幾個超正點!」
「這有什麼可嫉妒的。」陸臻樂了。
「正妞啊!阿豹說正那是一定正啊!」主音瞪著眼睛:「我不管啊,等會兒一起消夜……你一個人也用不了這麼多吧,分幾個給兄弟們。」
陸臻感覺他越說越不著調,遲疑不決地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我gay啊!」
陸臻感覺他越說越不著調,遲疑不決地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我gay啊!」
主音愣住,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夏明朗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心想:你這算什麼表情啊?你居然到現在都沒想通,這他媽才讓人驚訝,好不好??
「你居然……沒看出來?」陸臻知道搖滾小青年多半不靠譜,但不靠譜到這種程度的也是少見。
主音同志不滿地嘀咕了一句:「那個,布蘭妮也親過麥當娜嘛!」
陸臻無語。
「tommylee和davenavarro也舌吻過啊!」主音又神氣起來。
「好好好。」陸臻敗下陣來:「是兄弟孤陋寡聞,但……非常不巧的,我還真是。」
「真是就真是唄,有什麼好得意的。」主音莫名其妙而又不屑地瞥了陸臻一眼:「不就是gay嘛!老子也睡過男人啊!」
「呃?那你?」陸臻大驚。
「感覺不咋的,睡了幾次就沒再睡了。還是妞兒好啊,男人有什麼好睡的,跟飛機場似的。」
夏明朗與陸臻面面相覷,無語凝咽,這種感覺非常神奇,你全心全意地想要隱藏,自以為一旦暴露就會萬劫不復的那個秘密,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他的底線擊穿了你的下限,他用完全不以為然的眼神看著你,就像在看一個不開眼的土包子:你以為你很特別?切!老子什麼沒見過!
「嗯,那個什麼……」陸臻憋不住笑:「是兄弟太不上道兒了。」
「沒事兒。」主音揮著手,非常寬宏大量的模樣。
「不過,我是真不想跟妞兒一起消夜。」
「啊?為什麼?」主音大奇,眼珠子一轉幫陸臻想到了理由,他瞅著夏明朗說道:「也對,你老婆也在,這是不大好。」
夏明朗面沉如水,默默暴了一圈血管:老婆你的個頭!
沒想到主音同志詭異歸詭異,眼色還是有的,看見夏明朗臉上變色,馬上打著哈哈笑道:「哎呀,不要這樣嘛,大家都是男人,你也懂的。」
夏明朗迷惑不解,心想懂啥?過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我靠!什麼人啊,這是?!
主音生拉活拽著把他們帶到酒吧樓上的休息室裡按下,威脅利誘,要求等下一定要一起宵夜。用他的話來說,他跟陸臻這叫一見如故,陸臻身上擁有一個真正的搖滾人所應該具備的不羈與性感,讓他倍兒欣賞。
總之,緣份!
夏明朗暗自猜度,要是陸臻把他的中校禮服穿上,繃起臉一本正經地給他放一個立正,會不會直接嚇死這小子?
老實說,夏明朗到現在都覺得暈,他對中國人的開放程度還是不夠了解,總覺得像查理那種變態妖人都存在於萬惡的資本主義。可是,今天這群本土妖魔讓他大開眼界,他一向認為自己年輕時也是野過的,可跟這些人一比簡直小巫見大巫,純潔保守的像一個鄉下土鱉。
正所謂「性、毒品、搖滾樂」,三位一體,不可分割……要比亂,人家是專業的,雖然比國外那幫子差點,也可以代表社會主義的最高水平了。
這樓裡的隔音做得不好,樓下傳來喧鬧的樂聲,夏明朗摸了摸陸臻的腦袋,笑著問道:「走嗎?」
「你說呢?」陸臻滿懷期待。
夏明朗吻了吻他的額頭:「那就再玩一會兒。」
陸臻馬上笑得連眉眼都彎了。
「哎,你有沒有覺得……」陸臻握住夏明朗的手,得意地搖頭晃腦:「我剛剛那句話說得太牛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