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我還能做什麼?
當他站在樓頂,看著腳下的世界,陸臻那樣微笑著,看著他,眼神充滿了迷戀與崇拜。
然後呢?我還能再做些什麼?
讓你這雙眼睛永遠只停留在我身上?
陸臻在夏明朗身邊跪下,溫柔地撫摸著他的臉頰。夏明朗下巴上的鬍渣長出了不少,青鬱郁地,看起來很憔悴。有時候再多的爭吵都無法解決問題,再多的溝通都詞不達意,因為有時候連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那些人性的自私,懦弱,虛榮在矇蔽我們的雙眼,然而,在電光石火間剎那的頓悟,讓你在對方眼中看到彼此的靈魂!
「媽的。」陸臻輕輕罵了一句,笑了。
人生是個舞臺,你在臺前跳舞,在臺後磨練,而那個人是你的觀眾,導演,舞伴……那麼多的角色,要怎樣平衡才好呢?
因為相愛,我們變成了現在這樣子。當我終於長成了站在你身邊的另一棵樹,讓我們繼續學習如何彼此纏繞吧。
夏明朗扶住陸臻慢慢站起來,他的精神好了很多,當然,嗎啡是最強力的鎮痛劑與安撫劑,又是海洛因同類藥,連打兩針,總得起點效果。天已經開始亮了,遠處的雲層破出光線,河邊洇染著霧氣。
夏明朗與陸臻各自探出一隻眼睛往外看,軍營裡還是亂糟糟的,完全看不出有收工的意思。
「媽的,不睡覺啦?」陸臻犯起了愁。
地牢裡塞著五個死人,這是無論如何都藏不住的,巴利維的軍事管理再混亂,也不可能永遠不發現這個事兒。
「不對,他們已經發現了。」
「怎麼會?」陸臻一驚,沒聽到警報也沒人在搜尋,沒有一點已經暴露的跡象啊。
「他們在列隊,分割槽封鎖。」夏明朗指著不遠處的一片軍營說道。
陸臻在夏明朗指點下也馬上看出了端倪,他並非真的不懂,只是剛才沒往這方面細想,只覺得外面人太多,分佈得讓人極為不舒服,要混出去好難。現在調整思路看過去,果然……他媽的!
巴利維在南方被稱為沉默的鬣狗,當年,身為政府軍大員起兵造反的人是他,反對雷特北伐的人是他,支援雷特南下的人是他,最後退守朱旺,不戰亦不降的人還是他。
這是個謹慎的機會主義者,起初淹沒在人海,最後當前浪死在沙灘上,剩下了他。
包圍圈還沒合縫,巴利維把網散得很大,從軍營的最外圍開始,一層層封鎖,等到他收網的時候,那真是連只蒼蠅都躲不過去。
「隊長,我覺得……好像不太對。」是方進的聲音,有些遲疑的。
「你在哪兒。」
方進報出事先規劃好的座標,陸臻幫夏明朗指了出來。隨即明白了方進為什麼會感覺不對,因為就快封鎖到他那兒了。
「待著別動。」夏明朗說道:「徐知著,報告方位。」
「隊長,我已經出來了,十五分鐘後直升機到,我在上面控場。」
夏明朗挑了挑眉毛,真聰明,狙擊手必須呆在高處,可大白天的一開槍就會暴露,所以對於一個出色的狙擊手來說,隨時關心退路是一種直覺,你不能把隊友掩護出去了,你自己卻折在了裡面。
「只能打出去了。」夏明朗從背後抱住陸臻,灼熱的舌頭從陸臻的太陽穴舔到耳根處。
「嗯。」
「咱倆可不能同時被俘。」
陸臻輕聲笑了:「你放心,到時候我先把你幹掉,回頭再去找你。」
「乖!」夏明朗吮住陸臻的耳垂。
幾輛車列隊開進這間大院,一個矮胖子踢車門跳下來,怒氣沖天地往樓裡走。
夏明朗瞳孔收縮,貼著陸臻耳邊輕聲道:「巴利維。」
陸臻眼前一亮,喝道:「動手!」
第281章死神的執照
1.(上)
幾輛車列隊開進這間大院,一個矮胖子踢車門跳下來,怒氣沖天地往樓裡走。
夏明朗瞳孔收縮,貼著陸臻耳邊輕聲道:「巴利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