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明路還沒有睡,一直等著,秦若陽站在離開他不遠的地方,習慣性地咬著自己的筆桿,鉛筆的尾端已經磨掉了一層漆。
「怎麼樣?先說你的想法。」喬明路現在已經非常信任夏明朗的判斷。
「他們很high,很放鬆。不是來跟我們做對的,但這群人很有紀律,當頭兒的很有控制力。」
「只有四個軍閥請得起他們。」秦若陽走過來在地圖上畫下四個圈。
「請他們打仗還是訓練軍隊,又或者是佈置防線,這情況都需要分開考慮。」夏明朗提醒道。
「那就多了太多選擇了。」秦若陽又咬住筆桿。
「他們難道不應該是支援最有潛力的那幾個嗎?」陸臻詫異地問道。
秦若陽冷笑:「他們只會選擇付得起錢的客戶。」
「我們能不能直接問他們?」陸臻突發奇想。
喬明路苦笑。夏明朗站起身,在陸臻的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我們還沒有那個地位,讓他們出賣客戶。」
「好吧!」陸臻並不堅持:「你們才是秘密戰線的高手。」
「被他們這麼一攪,之前摸到的情況就全不做數了。」
「是啊。」喬明路很懊惱。
陸臻左右看了看,保持沉默,他是一個很能夠承認自己無知的人,這種素質在年輕人中非常罕見,尤其是對於一個出色的年輕人來說,然而這正是他如此出色的關鍵。
陸臻知道現在的局勢讓人很無奈,他們並不是強大的美帝也不是北約,他們沒有那麼大的財力和魄力當主導者,拿出捨我其誰的氣勢清除一切反對者。他們需要更精細的技巧與更周密的工作,就像用絲線操控一個巨人,用輕如羽毛的力量,因勢利導,讓他前進或者後退。
會議開到一半時,夏明朗與陸臻被禮貌地請出了辦公室。陸臻站在樓下往上看,燈火被厚重的窗簾層層遮蔽,沒有一點洩露。
「他們也不容易。」陸臻感慨。
「沒有人容易!」
營房裡還很熱鬧,方進手舞足蹈地向兄弟們吹噓方才的種種,另一群人則在研究小花贏來的匕首,這苦逼的駐守生涯令人煩躁,人們熱衷於任何一點新鮮的刺激。
夏明朗和陸臻並沒有進門,在視窗張望了一下就回屋了。剛剛聽來的壞訊息不需要告訴所有人,沒心沒肺的孩子們會活得比較容易。
「我的兄弟很不錯吧!」陸臻還是習慣性喜歡為徐知著邀功請賞。
「那當然。」
「今天的表現很不錯吧!」
夏明朗盯著陸臻看了一會兒,表情漸漸嚴肅起來,這種嚴肅看起來很平靜,帶著隱約的憤怒。
「唔?」陸臻有些疑惑。
夏明朗伸手捏住陸臻的下巴,緩慢地靠近他。陸臻感覺到自己在後退,直到後背靠上結實的牆,他很疑惑這是怎麼回事,可是在夏明朗嚴厲的注視之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等,唔……是我,做錯什麼了嗎?」陸臻低聲囁囁。
夏明朗漸漸柔和了他的視線,那種安靜而綿密的溫柔像水波一樣流蕩開來,泛著金色的漣漪,將人的靈魂吞沒。
陸臻早就知道自己完蛋了,今後的每一天也不過就是一再地確認這個結論,這世上只有一個人可以只用眼神就將他收服,不需要一點理由。
他看到夏明朗伸出手,張開手掌貼到自己的脖頸之後,溫柔然而有力的握住他的脖子,然後垂下眼眸注視他的嘴唇。
陸臻把自己的下唇咬出一道白痕,他閉上眼睛,感覺到夏明朗在接近他,彼此的鼻息在空氣中交錯,他感覺到自己胸口劇烈的起伏,然後那飽含熱情的火熱雙唇覆蓋了他。
夏明朗溫柔地吮吸著,品味那種細膩的觸感。他感覺到陸臻的嘴唇在顫抖,舌尖微涼,小心翼翼地,彷彿試探一般的舔舐著他的嘴唇。夏明朗忽然合上眼睛,在他的心底捲起一輪狂烈的風暴,他開啟自己的嘴唇,近乎粗暴地把陸臻的舌頭捲了起來。
「唔……」陸臻感覺不能呼吸,他的頭顱被徹底固定住,不能移動分毫,連下顎抬起的角度都是最適於被掠奪的。陸臻認定如果人被咬碎了還能再拼起來,那夏明朗一定樂意把他先吃下去。
嘴唇,舌頭,耳垂,乳*尖……他身上的每一個敏感點都被吮吸到發痛,那是一種甘美的痛意,讓人眩目。陸臻莫名其妙地看到黑暗中的任何一點光亮都拉出了弧線,深綠色,或者金色的光弧把他包圍起來,一起穿透他的心臟。
夏明朗再一次咬住他的耳垂。
「為什麼要那麼說?」
「啊?」陸臻詫異。
「為什麼要對查理那麼說?」
「誰?」為什麼忽然冒出個男人的名字。
「為什麼要咒自己?」夏明朗輕輕一咬,在細嫩的耳垂上留下一道紅痕。
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陸臻瞪大眼睛,滿心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