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朗眼瞅著那亮閃閃的好像燈泡似的機頭就知道不妙,果然,螺旋槳還沒停利索,查理老兄就伴著一聲嬌嗲地驚呼:「oh,sweetheart!!」一頭扎進了陸臻懷裡。
夏明朗的臉色頓時黑得超越人種極限,電光火石之際,查理只覺得自己懷裡一空,整個人騰雲駕霧被甩出了三米遠。
「oh,mygoooo~~d!」查理到底是怕夏明朗的,一時之間也不敢動,露出茫然不知所措的小表情。
「搞什麼搞,摟摟抱抱的像什麼樣子,不要拿你們資本主義的腐朽思想來毒害我的……咳,我們社會主義的好青年!」夏明朗難得被氣到語無倫次。
陸臻知道這時候不能笑,忍得半張臉都扭曲了,肌肉痠痛得要命。
「你在說什麼?」查理很明顯沒有聽懂。
「這是怎麼了,夏隊?」柳三變站起來當和事佬,他到底還記著查理當年奈薩拉火線救援的那份恩情。
查理連忙往柳三變身後躲:「我到底做錯什麼了!!真見鬼!」
「我是警告你做人正經點兒,少動手動腳的!盡趕著亂搞男女關係!」
「我才不亂搞男女關係,我從來不搞男女關係!!」
「這都……這,你們這都在吵點什麼呀!!」可憐柳三變夾在中間被吵得一頭霧水。
「行了行了,大家都少說兩句。」陸臻忍著笑,把夏明朗拉到一邊坐下:「你也是,跟他較什麼真。」
「他佔你便宜!」夏明朗小聲嘀咕,極之惱怒。
「我想,你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可以幫我的孩子解釋一下。」老爹好奇地湊過來。
「沒誤會!」夏明朗橫眉怒目:「你兒子想泡我搭擋,還找我上床!(yoursontriestohookupwithmypartner,aswellasme!)[這句還是要配個英文原文,你們懂的]」
全場安靜了三秒鐘,轉而暴笑,有吹口哨的,有鼓掌的,不遠處悍馬車上的機槍手索性朝天掃了一梭子,曳光彈帶著美麗的弧光劃破夜空。
「噢!」老爹笑出滿臉的褶子:「孩子,你能不能再說明白一點,你是在介意他追求你的搭擋;還是邀請你做愛;還是一邊追求你的搭擋,一邊邀請你做愛?」
夏明朗活生生被悶住,頓時醒悟過來,一個人能被一百多口子叫爹,絕不會是等閒之輩。
「我,嗯,我們是中國人,明白嗎?」夏明朗知趣地收斂起囂張氣焰:「我們中國人是很含蓄的,對這些親密關係是很慎重的!我們對老婆是要非常負責任的。」
「噢,我的孩子,我有點不太明白,查理有向你們之中的某一位求婚嗎?」
夏明朗終於明白什麼叫三觀有別了。
「啊,我知道了!」一直在犯迷糊的查理陳激動地飈起了英文:「你歧視同性戀,你是個恐同分子!」
「我他媽歧視個屁的同性戀,我歧視你們這群亂搞的!」夏明朗正憋得難受,這種撞在槍口上的不轟怎麼對得起自己。
「我沒有亂搞,我都是很認真的在邀請你,是你拒絕我!」查理陳理直氣壯地反駁。
夏明朗無語而凝噎,忽然意識到他再不要臉,也比不上人家天生沒臉。
「有人,嗯!要喝酒嗎?」陸臻笑眯眯地舉著二鍋頭。
夏明朗到底是用游擊戰術培養出來的漢子,打不過就跑的氣度還是有的,馬上順杆而下:「我!」
陸臻把酒瓶遞過去,招呼大家過來吃東西。
晚餐是麵包,餅子,一堆用黃油煮出來的豆子和兩隻羊,雖然煮得沒滋沒味兒了一些,但好歹也是肉,夏明朗對肉從來不講究,蘸點兒細鹽和黑胡椒末兒就能吃下去;只是冷眼看著陸臻與查理在旁邊嘰嘰咕咕的,心裡著實不爽。
夏明朗抽空分析了自己這糾結的心理,感覺這不能算是吃醋,如果換一個漂亮妞兒撲到陸臻懷裡,他一定沒這麼不爽。那怎麼說也是自家人佔了妞兒的便宜,可是眼下這情形……夏明朗堅持認定,他只是犯了小農的病,看不得自己人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