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那個國家很操蛋,但是這位大叔倒是不錯……夏明朗一向擅長營造這樣的錯覺。
空調吹著,冰水喝著,大煙抽著,還有一位聽說是一把手的和氣大叔專注地聽抱怨,憤怒的小青年們迅速地軟化下來。
陸臻落實好外圍事務,帶著海默急匆匆往回趕,剛一進門就聞到一股子詭異的煙味。海默的神色頓時變得無比複雜,有些想笑,又似乎不可置信,最後凝結成滿臉的糾結。
「我最近丟了一包上好的大麻。」海默用中文說道。
這話音剛落,屋裡屋外所有聽得懂中文的人齊齊震驚,只有夏明朗從容自若,連看都沒看她一眼,隨口答道:「拿的時候忘記給錢了,回頭算給你。」
出乎夏明朗意料的,海默對那個約翰相當客氣,溫言細語地勸了好一陣,總算是把少爺給勸了回去,臨走時意味深長地看了夏明朗一眼,明顯有秋後算帳的意思。
「聽她的意思,這小子好像哪家酋長的兒子。」米加尼一直豎著耳朵在聽,只是聽不周全。
「嗯,你認識嗎?」夏明朗估摸著大概就是如此,一看就是從小囂張過的人,與尋常百姓不一樣,沒有那股子低眉順眼的勁兒。
米加尼慚愧地搖了搖頭。
「行,那就先這麼著吧!」夏明朗長長舒出一口氣:「都先回去吃飯。」
陸臻瞅準了沒人的時候湊到夏明朗身邊:「拿來。」
「啥?」
「大麻。」
「不能給你!」夏明朗按住口袋。
「你怎麼時候偷的。」
「什麼叫偷啊,我就是備一點,以防不時之需。」夏明朗得意地:「你看,今天不是用上麼?」
「虧你想得出來,給他們抽毒品,回頭等他們發現了……」
「喲,你當他們沒發現啊?都跟你似的打小兒五講四美三熱愛,不當三好學生不回家啊?告訴你說,這玩意兒特別好使,一根菸抽下去,馬上沒心沒肺,傻樂傻樂的,你跟他們苦口婆心仨小時也比不上這個。」
「不行,不能在你這老煙鬼身上放著,太危險了,趕緊給我。」陸臻焦慮地。
「給你才危險呢!你小孩子啥都沒試過,別抽上了就放不了。你放心,我抽這玩意兒會頭疼,比喝醉了還慘,我才不會抽它。」
「我信你才有鬼了!」陸臻不屑。
「我騙你幹嘛,我吃lsd也頭疼。」
「喲,你就抽菸不頭疼。」陸臻似笑非笑地。
「抽菸一開始也疼,後來練出來了!」
「是嘛,那你抽海洛因頭疼不疼?」
「這個沒抽過,下次抽完告訴你。」夏明朗一本正經地回答完,已經推門進了屋,喬明路連忙站起身……陸臻這才發現又讓這小子給混過去了,只能暗暗提醒自己,今天晚上睡覺的時候一定得把東西要回來銷贓。
「坐啊,都站著幹嘛?」夏明朗大剌剌地坐下,對著桌上那堆飯碗猶豫了一下,若無其事地拿了一碗南瓜少的。
喬明路這會兒哪還有心思吃飯,連忙在夏明朗邊上坐下:「情況怎麼樣?」
「哄回去了!幾個少爺……我估摸著家裡佔山為王的,有礦有槍,覺得自己了不得了。」夏明朗見大家都不吃,趁機多拿了幾塊羚羊肉填嘴裡。陸臻看著只想笑,又覺得不合適,只能假裝咳嗽,咬住手背強忍了。
喬明路滿腦子都是家國天下,一線二線三線的情形,左右看看也沒有外人,便開始猶豫要從哪一頭開始交底。
「吃飯,先吃飯,人是鐵飯是鋼!」夏明朗隨手抓起一隻碗放到喬明路手裡:「咱也是老黨員了,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我心裡有數,您要是方便點呢,就給我們交點底。不是過不下去,就是出來太久了,回程遙遙無期那感覺特別不好。」
「我知道。」喬明路自問不是個婆媽的人,扛著兩扛四星也不是不可以官大一級就壓死人。可總有一些人無論什麼身份都讓人感覺不可輕忽,一切等級、階級、職務……在他們面前分崩離析。你會不自覺地把自己放到平等的位置上,懷著尊重,對於某種人格的。
「其實現在的情況比我們預想得要好很多。」喬明路說道:「我們本來以為北方政府不會那麼快妥協,可現在不到一年就鬆口,也算是各方面的壓力比較到位。最近這幾個月,我們和大部分的南方軍閥都有接觸,別看他們表面口號誇張,但是心裡還是明白的。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利益分配……」
「梁山泊一百單八將,誰坐第一把交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