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朗讓戰士給他們打過來半盆水,海默用三角巾沾溼了擦臉,就像在一面牆上活生生把五官擦出來一樣,那感覺非常神奇。
「我出來的時候不是這樣的!」海默憤怒咆哮著,她解開頭巾一甩,頓時又騰起一團雲霧。夏明朗揮一揮手,把眼前的塵土撥開。
另一邊,摩薩德的小哥正發狠地撓著自己的腦袋,地面上簌簌地落下一層土,到最後搓搓手指,長眉深深地糾結到一起。眨眼間匕首已出鞘,在手指間旋出一朵鋼花,在場所有的視線迅速集中到他身上。這小哥左右看了看,裂嘴一笑,割起了自己的頭髮。
「真好!」海默無比嫉妒地看過去。
「你也可以啊!」陸臻笑道。
「我男朋友喜歡我留長髮。」海默一本正經地回答。
「你也有男朋友?」陸臻駭笑。
「那當然!要不然你以為我應該有什麼?女朋友?」
「不是不是……」陸臻忍不住哈哈大笑:「我的意思是,有時候不用這麼遷就男人,一個男人如果喜歡你,那無論你有沒有頭髮,他都喜歡你。」
「有道理,那你為什麼還留著你的頭髮?」海默笑眯眯地。
「因為……」陸臻想了半天,還是不敢承擔與此妞相互調戲的代價,只能中規中矩地說道:「因為我需要同大部隊保持一致。」
「行了!」夏明朗打斷他們的對話:「說一下吧,過來幹嘛了?」
「我想你了麼!」
「我記得你應該已經迷上陳默了啊!」夏明朗連忙提醒她。
「我也想陳默啊!」
夏明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笑了:「沒什麼事兒的話,就滾吧!」
「我來找你當然有事兒,讓我們找個地方說話?」海默眨了眨眼睛,很有些挑逗的味道。
「有事在這兒說。」
「在這裡?」海默左右看了看,這是值班室,人多眼雜,馮啟泰笑眯眯地向她揮了揮手,米加尼則好奇地沉默著。
「這裡人太多,不方便!」
「沒什麼不方便的。」夏明朗斬釘截鐵。
海默閉眼考慮了一會兒,終於妥協:「好吧,帶上你的人,我們去會議室。」
夏明朗就知道這丫頭此番前來不是小事,他把柳三變與陳默都叫了回來。一行六人團團圍坐,夏明朗蹺起腿擱到桌子上:「說吧,什麼事兒?」
海默從懷裡摸出一隻鐲子,推到夏明朗面前。
「怎麼了?」夏明朗拿在手裡轉了一圈,沒看出什麼機關暗器來。這玩意兒明晃晃的,看著倒還挺漂亮,工藝精細,上面鑲滿了大大小小的碎鑽。
「你對光看。」
夏明朗隨手交給陸臻:「粗人,對娘們的東西沒研究,幫爺瞧瞧!」
合著我對娘們的東西就有研究就是了……陸臻無奈,只能接過手裝模作樣地細看,可是在手上反反覆覆幾圈看下來,一束不同尋常的火彩忽然引起了他的注意:「你這是……」
海默將一枚小小的夾眼式珠寶放大鏡放到桌上,輕輕一觸,小黑管骨碌碌滾到了陸臻手邊。
沒看過豬跑也吃過豬肉,這麼個利器放出來,夏明朗他們頓時就悟了,可是……
「你這不可能吧……」夏明朗對娘們的東西再沒研究,也知道這麼一大堆鑽石值多少錢。
「這隻鐲子是施華洛世奇09年的一個限量,我們拆了其中七顆水晶,換上了真正的鑽石。」
「你這真是……」夏明朗歎為觀止:「好牛b的手段。那你想從我這兒要點什麼?」
「我們現在與聯合國難民署合作,負責把滯留在戰爭腹地的那些人,轉移到邊境去……」
「你們現在跟聯合國難民署合作??」夏明朗感覺這世界真是瘋了。
海默微微笑了笑:「我們會象徵性的收一點費用。」
「哦!」夏明朗發現這個世界果然還挺正常的。
「那些沒法象徵的誰負責?」陸臻問道。
海默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上帝。」
「別走題,說然後,這事兒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南珈是一個很好中轉站。」
「好?」夏明朗挑起眉毛,就這麼個窮鄉僻壤鳥不拉屎的地方有什麼好的。
「1.不在戰略要地。2.難得還有能開車的路。3.安全。」海默依次曲下三根手指,她知道夏明朗的個性,要說服他,最好的辦法是說實話。
「早說嘛!費那麼大勁兒跟擠牙膏似的。明白了,你們現在呢,就是想做個倒賣難民的生意。你想萬一路上不太平,就在半道上把人往我這兒一送,回頭太平點兒了,再找人從我這兒接,是吧?」
「差不多。」海默無奈地。
「那我有什麼好處?」夏明朗傲慢地。
海默默默地對手指:「我本來是打算把這隻鐲子送給你的。」
「呃,啊……」夏明朗左右看了看:「你有四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