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伊雖然看著不算起眼,經歷卻極為驚人。哥倫比亞的緝毒部隊基本上美國人一手拉拔起來的,傑伊受過海豹的系統訓練,這些年從伊拉克到車臣,從阿富汗到克什米爾,哪裡有槍有血,哪裡就有他。
有料的人說話到底不一樣,隨便撿幾段吹一吹都讓小夥子們瞠目結舌。夏明朗曾經和南美人打過一點小交道,知道這些老兄說話都得打個對摺來聽,倒還淡定些,方進早已經激動得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
說到阿富汗,傑伊的故事裡第一次出現了中國軍人,這下子所有人的興致都被拉拔了起來。夏明朗半開玩笑地問馬小杰真的假的。馬小杰想了半天,猶猶豫豫地肯定:是真的有,不過不多,主要是雪豹的人,專門保護大使的。
方進一聽,立馬傻呵呵地問傑伊:「那你覺得雪豹和海豹誰更厲害?」
傑伊嘿嘿笑了好一會兒,非常剋制地說道:「那是兩碼事兒,他們是兩回事兒。」
夏明朗沒說什麼,馬小杰他們的神色卻變得有些遲疑起來。
「哎呀,我差點忘了,夏隊長。」海默忽然暴笑出聲:「小查理讓我代他向您問好,並再一次的表達他非常誠摯的歉意……」
「ok,這事兒不用再提了。」夏明朗馬上打斷她。
「怎……怎麼回事兒?」方進好奇的。
夏明朗狠狠地瞪過去一眼,方進像一隻摸著電門的貓那樣默默地縮回了爪子。
「嗯,另外,查理還讓我提醒您,如果可能的話,還是要關心關心兄弟們的生理問題。據他說,在你們這個年紀,每週射*精五次以上,可以降低30%的攝護腺癌發生機率……」
「噢,真的嗎??」
「天哪,不會吧……」
……
海默的話還沒說完就陷入男人們無比震驚的包圍中,原先的話題煙消雲散,一個不被當成女人的女人和一群絕對非常男人的男人們開始討論了起了午夜場話題。
啤酒,烤肉,黃段子……一群人一直鬧到了天色矇矇亮,如果再一起飈個車,一起泡個妞,那感覺,簡直可以正式拜把子當兄弟了。為顯誠意,夏明朗親自出馬把人送到了操場邊上,光頭大哥的熊抱不要錢,免費一一大派送,那張一人多高的小網真是攔得欲說還休。
柳三變頗有些遲疑地問夏明朗今天晚上的事兒會不會有點不合規定。
夏明朗微微笑了笑,問道:「你現在站在哪裡?」
柳三變莫名其妙,低頭看,黑色的軍靴上沾著厚厚的塵土幾乎像一層迷彩。
「你現在雙腳就踩在泥地裡,你還希望自己不沾塵,可能嗎?」
「可是,我是擔心萬一要是交流過多的話會不會洩密?畢竟我們在國內是連上網都不行的,你有沒有看過最近剛出的那個條例,現在連普通士兵都不能隨便結交網友了。我們現在呆在這麼敏感的地方,那還是一群不靠譜的人……」
「那本來就是個莫名其妙的條例,如果連普通士兵都有能力洩露軍事機密,首先應該反省的是我們的管理能力。百萬大軍啊,都有手有嘴的,你下個文讓人不說話就全變啞巴了嗎?回頭不知道什麼應該說什麼不應該說還不是要洩密?我們估摸著早晚都是要跟這群人打交道的,先讓你們適應適應。」
夏明朗的目光越發深邃起來:「傑伊邊上那個黃頭髮的小子你注意到了嗎?他拿的是摩薩德的刀,我說了一句希伯萊語他能聽得懂,我開伊斯蘭教的玩笑,他會看我。那群人裡沒有一個是簡單的,單對單,他們可能不會比你更能打,你在海里一個人滅他們一雙像玩兒似的,但是他們有經驗,他們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你不是。」
柳三變再也說不出話來,與馬小杰面面相覷,轉頭看一看陸臻,這位「掌握人類一切紙面真相的我知道先生」此刻也露出了幾分茫然。
「還好有你在。」柳三變感慨。
「別這麼看得起我,我從來沒指揮過一百個人以上的戰鬥。」
夏明朗說得很平靜,然而所有人心驚肉跳。
遠方,太陽壓抑在地平線以下,把天邊烘烤出帶著血光的鐵色,隱隱的風雷聲裹著煙塵從大荒的深處湧過來……
「天開始熱了,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