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臻百口莫辯,只能繼續捂臉,做死貓狀裝睡。
夏明朗等了半天見沒動靜,索然無味地咂咂嘴:「沒意思,你又恢復正常了。」
「那我要老不正常,你能受得了哇?」陸臻急了。
「我感覺我這邊壓力不大,但我感覺你應該不成,爺再怎麼說也是泡過妞兒的,我連妞兒都受得了,你那點兒小模小樣兒的算個啥?」
陸臻都快惱羞成怒了:「那我跟妞兒能一樣嗎?」
「當然不一樣,那我先給你叫一聲,你再叫給我聽,怎麼樣?」夏明朗挑一挑眉毛,眼神挑逗得沒邊兒。。
陸臻瞪著他,整張臉皺得像個帶褶的包子。
「寶貝兒……」夏明朗一眨眼,磁性沙啞的嗓音粘粘乎乎的團在一起,氣息柔軟,好像從舌尖上滾下一個甜蜜蜜的糯米糰子。陸臻跟著那聲寶貝兒一個哆嗦,你不得不承認,能把這麼肉麻的的稱呼說得如此動人也是一種天份。陸臻被勾得神魂顛倒的,可是那倆兒字在舌尖上滾來滾去,就是吐不出來,最後還是回爐重灌,怯生生地喊道:「隊長。」
「哎!」夏明朗很寬容,生冷不忌。
陸臻生怕再這麼扯下去不知道扯出什麼來,他拉著樹幹站起來,說道:「我們回去吧。」
「我揹你過河。」夏明朗蹲下身。
「就這麼點兒水你還怕我淹了?」陸臻莫名其妙。
「來嘛,你別這麼急著恢復正常好不好?老子成家這麼久了,今天終於有了娶媳婦的感覺,你也讓我享受享受。來來……趕緊的……」夏明朗勾勾手指。
陸臻忍不住抿起嘴角微笑,夏明朗寬闊的後背像沉寂的大山。天已經開始熱了,古銅色赤*裸的皮膚蒙著一層薄汗,下面緊繃著起伏的肌肉,無聲力量感,讓人不由自主的臣服。陸臻像做賊似的左右看了看,輕輕趴到夏明朗背上。
「抱緊了啊……」夏明朗站直身體,雙腳踏進渾濁的河水裡。
陸臻默不作聲地點點頭,雙手抱住夏明朗的脖子,整張臉紅得像個番茄,薄薄的圓耳朵在晨光裡血潤透明。
「好像又瘦了。」夏明朗嘀咕著。
「不可能的,我現在都快一百六十斤了。」
「切,老子有一百七十三斤。」
陸臻驚訝地抬起頭:「不可能吧?你還沒我高呢!」
夏明朗沉默了幾秒鐘,陰森森地說道:「你這是暗示我還需要繼續證明自己,是吧?」
「哎……」陸臻臉上又紅了。
「是,是說喬武官今天下午到嗎?」陸臻硬生生扭轉話題。
夏明朗哼了一聲。
陸臻又笑道:「你知道我們為什麼還不走麼?」
這個問題很重要,夏明朗不甘不願的「嗯?」了一聲。
「我們留在這兒,主要是陪喬路明做個姿態,他把南邊的維和醫療隊全帶過來了,太湖號上面的器械藥品今天晚上到。然後……其實也沒我們什麼事兒,您現在的身份是公安部特警編制,考慮到您未來的執法安全,於情於理都可以不露臉兒,所以主要是三哥的活,他得配合去慰問傷員。嗯,城裡那些傷員。」
夏明朗良久沉默,揹著陸臻趟過河水。
這河不深,但是很寬,從上游衝下來的泥砂與腐爛的樹葉打著旋兒流過夏明朗的小腿邊。有人說黃河清天下會出聖人,也有人說長江原來是清的,那其實不可能,所有的江河最後都將變得渾濁,否則清水下行,會沖刷河床掏空堤壩。正所謂泥砂俱下,所有孕育生命的母親河都寬容廣博,含著剛剛好可以平衡的砂。
「問題是你怎麼說服柳三變。」夏明朗踩住一塊突出的岩石,踏上堤岸。腳下火辣辣的,幾乎有點燙,這塊真是一片熾熱的土地。
「我已經打算好了。」
「嗯?」夏明朗詫異。
「我打算讓你去說服柳三變。」
夏明朗一愣,苦笑:「你打算讓我怎麼去說服他?」
「這就是你的問題了,不是我的。」陸臻笑得道貌岸然。
「我操!」夏明朗停在車門口。
「夏明朗同志,組織上考驗你的時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