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朗試想過很多種情境,陸臻這次回來會怎麼面對他。畢竟這是一次超常規的機遇,完全超出他們所有的想象,無論甘心還是不甘心,夏明朗都不得不承認從此以後陸臻將真正脫離他的掌控。如果說夏明朗真心希望陸臻能越幹越好越飛越高那一定是真的;可如果說他從來不在乎兩個人之間出現新的差距,那只是一個素來驕傲的男人的嘴硬。
他的確想過,憂慮過,他相信自己能接受未來有個將軍當老婆,就算這位將軍最後能爬到總參謀長也是不個問題,可問題會出在一些別的,因此而來的改變。而在那些問題上,陸臻都處理得很好,好得甚至有些過頭。
夏明朗本以為這次陸臻也會像以前那樣,對自己所有的成就表現出若無其是的樣子。夏明朗知道這是來自陸臻的善意,可是他並不舒服。被刻意容讓的感覺對於夏明朗來說到底是彆扭的,雖然他一直告誡自己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就你這種破個性其實也受不了一個輕挑炫耀的伴侶。然而,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陸臻會那樣楚楚可憐地站在他面,對他說:請帶我走。
夏明朗必須承認,在那一刻他淺薄的自尊心得到了空前滿足,就算這小子最後會一飛沖天又怎麼樣,就算未來會有無數人看著他,他將為很多人活著又怎麼樣?在他需要的時候,只有我能帶他走。
只有我!
一想到這一點,夏明朗就感覺全身的細胞都在跳舞,激情四溢,酣暢淋漓。他有無窮動力,他將無所不能,可以縱橫在天地間。
「我們回去吧?」夏明朗沙啞了聲音,他深深感覺自己傻冒兒了,三更半夜看什麼景點,床上才是最符合陸臻要求的地方。
「你還,嗯,回得去嗎?」陸臻瞪圓眼睛,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呃……」
也對哦……夏明朗再一次唾棄自己,真是太傻冒兒了。
為了表示自己真的已經懂了,不會再犯傻了,夏明朗乾脆利落地扯開了陸臻的皮帶,寬鬆的軍裝長褲滑到腳踝處,與皮鞋卷在一起被主人鄙夷地拋棄。
裸身相貼的感覺總是超凡的,汗水浸透毛孔,身體變得無比敏感,彼此摩擦著,引發一連串的驚顫,然而灼熱飢渴,怎樣都不夠。陸臻聞到夏明朗身上清爽的肥皂味兒,他深深呼吸,忽然扶住夏明朗的脖子低頭凝視他,然後伸手從那一大堆安全套裡拽了一個。
夏明朗急了:「我戴不上的。」
「又不是給你用。」陸臻橫了他一眼,低頭尋找安全套上的切口。
「可是,你應該也……」夏明朗心想,也戴不上的。
「別看!」陸臻急躁起來,他一手按住夏明朗的眼睛,粗魯的用牙扯開外包裝,把那層滑膩膩的塑膠薄膜套在手指上。
「好好,我不看。」夏明朗眯著眼,把陸臻的手掌拉到唇邊輕吻。他看到陸臻微微揚頭的側臉,在模糊的星光中,輪廓如此優美,修長的身體緊繃著,像一張柔韌的弓。
「寶見兒,你今天怎麼這麼乖?」夏明朗驚喜地扶住陸臻的腰,態度諂媚。
「這麼多廢話?」陸臻惱羞成怒。
「行行行,我不看,你自己來……」夏明朗連忙把椅背放倒。
陸臻聽到夏明朗刻意壓低的喘息聲,火熱的雙眼在暗處閃閃發亮,十足一隻等待出擊的餓狼。他頓時臉上發紅,整個人都燒了起來,腦子裡亂糟糟的,幾乎有點暈。他總覺得今天鬼使神差,用不用這麼飢渴呀……可是,喉嚨口焦渴灼熱,好像有一百個爪子從他的心肝脾肺腎撓下去,終於再也沒法忍耐,他撤出手指,摸索著握上夏明朗堅硬的勃起。
整個人都是亂七八糟的,陸臻腦子裡交錯著詭異的回閃,指尖緊貼著火熱潤滑的肉感,他莫名其妙地想起夏明朗咬著雪茄囂張到死的模樣,他想起有人說儲存最完美的雪茄應該是這樣的,堅挺、飽滿、溼潤……手感順滑而充滿了彈性。
真他媽瘋掉了……陸臻一手撐到夏明朗胸口,小心翼翼地坐下去。
夏明朗長長地嘆息了一聲,眯起眼睛。他不敢動,陸臻的樣子看起來已經繃到了極點,脆弱而單薄,好像輕輕一彈就會碎裂開。然而他的情況也不見得從容,身體最敏感的部分失陷在那團極度緊窒的火熱裡,進不得,退不得,夏明朗感覺到那種進退維谷的焦躁,汗水飛快地從每一個毛孔裡湧出來。
陸臻上下滑動著,試圖能更深更徹底的結合,然而他緊張的身體推拒所有陌生的進入,汗水從他的下巴沿著脖頸滑到胸口,留下一條刺癢的痕跡,他終於氣急敗壞地喊起來:「你幫幫我呀!」
夏明朗如蒙大赦,雙手握住陸臻的腰,用力頂入。陸臻發出一聲負痛的呻吟,整個人軟倒下去,伏到夏明朗胸口。
「你,哎……」夏明朗又不敢動了。
「別,別動!」陸臻扶住夏明朗的臉,輕輕吻著他的嘴唇。對就是這樣,陸臻緩慢地調整著呼吸,所有的緊張與煩亂都遠去了,隱隱地漂浮在天邊。擴張還是不充分,有點疼,但並不嚴重,甚至讓他有點喜歡,尖銳的疼痛與快感,頂心的刺激。空虛的軀體找回了自己的內臟,他長長地喘息,莫名其妙地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