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秦若陽有些困惑。
「我倒有點糊塗啊,你們這兒編制人還挺多的,在奈薩拉那邊跟我們接觸的還是位中校,你們喬武官到底有幾個副手啊?」
「是比一般的小使館多,不過你也看我們這兒亂的……我們這攤子事和荷蘭、瑞典什麼的那邊,完全不能比啊……」秦若陽話到一半,不期然卻收到陸臻平淡而意味深長的眼神,他抑不住心頭狂跳,掌心滲出汗水。
陸臻有些惆悵,他的眼神看起來高深莫測盡在掌握,其實心底有一塊地方在悶悶的疼。他還記得當年的秦若陽在操場上約人決鬥,兩個熱血少年為了心愛的姑娘大打出手。秦若陽贏到了勝利卻輸掉了姑娘,一怒之下慷慨激昂地自絕於人民:誰都別來理我,誰理我,跟誰急!
如果那時候有人告訴他,有一天秦若陽也可以城府深重,繞著彎跟他說這麼多話,一臉真誠地說著我是為了你好,實則為自己的安危探路摸底。陸臻一定主為丫腦殘無極限,看人用只狗眼。
那時候是多麼年輕啊!
那麼直接,那麼純粹,一語相交就是兄弟,一言不合就可以抄板凳,那個熱血到愣頭青的年華,在我們不曾發覺的時候已經遠遠溜走,一去不回頭了。
「放心,我們不是針對你,而且,事到如今我也看開了。」陸臻伸手拍拍秦若陽的肩。
秦若陽尷尬萬分:「我……也不是成心想瞞你。」
「我知道,我一開始沒問嘛。」陸臻笑了笑:「你接手情報這塊多久啦?」
二十、
「放心,我們不是針對你,而且,事到如今我也看開了。」陸臻伸手拍拍秦若陽的肩。
秦若陽尷尬萬分:「我……也不是成心想瞞你。」
「我知道,我一開始沒問嘛。」陸臻笑了笑:「你接手情報這塊多久啦?」
「前年年底,快一年半了吧!」秦若陽解開領口的扣子:「我跟你交個底吧,這地兒亂得你根本想不到,就那麼點兒人手,線人也不足,你讓我通天都沒轍。而且大方針在那兒,他們的內政問題我們管不著,只要別牽到我們就成。我知道你們心裡有火,得找地方撒氣,但我真勸你一句,等下看到梁大使也客氣一點,他也挺不容易的,真挺不容易的。你們剛來看什麼問題都很嚴重,總覺得是別人都慢怠了,不好好幹活,沒全力配合。可是說真的,就那麼個規模的綁架案在我們這兒,還真不算個大事兒,隔上幾個月就得來一次。就在年前,南部七區剛剛綁走一票,21個人,當場被斃了7個,我親自陪著去贖的人,贖回來9個。現場十幾把槍對著我,我能怎麼辦?一個不小心我就得交待在這兒,然後呢?也就是給評個烈士,海外版發條豆腐乾大的新聞。這次也就是趕上暴動,全世界的記者都在,又綁了一票有錢有勢的老百姓都關心……所以,我看國內鬧這麼兇,我都覺得新鮮,你能理解嗎?我隨口給你報一串,十幾個案子,哪個不比這死的人多,我都快麻木了。」
「我不是過來找人發火的。」陸臻說。
「哦?」
「今天國內的新聞看了嗎?」
「出來的時候掃了一眼,怎麼了?」
「歌功頌德,我軍威武。」陸臻冷笑。
「挺好啊,怎麼了?」秦若陽莫名其妙。
「挺好?這樣會挺好?這是哪兒啊,非洲!我們昨天是跟誰打啊,一夥亂軍,根本分不清是匪是民……」
「你們是不是讓人拍到什麼了?」秦若陽臉色一變。
「這個不知道。」
「完了完了,那幫西方記者你不知道,都不要命的,什麼都能拍到,你們折騰那麼久,總有人能撈著。」秦若陽頭疼地敲著額頭:「你們有沒有誤傷……」
陸臻苦笑道:「你說呢?」
「也對,子彈一飛誰他媽分得清楚。」
「所以我要找梁大使想個辦法。」
「還有什麼辦法呀,等著吵架唄,口水官司慢慢打。」秦若陽也上火了:「這事兒現在鬧這麼大,你封口都封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