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默這麼一想心裡舒服了很多,她走到車斗邊回身笑道:「看在你這麼顧及我顏面的情份上,我決定也報答你一下。」
夏明朗有些莫名,海默跳下車,撲到槍機身上,沮喪地抱怨:5555……他拒絕了我!我不想再看到他。
槍機尷尬地看了看夏明朗,再看看自己懷裡的小姑娘,咧開大嘴衝夏明朗傻笑。
方進驚魂普定地拍了拍胸口;阿泰眨巴眨巴眼睛,有些憂傷;徐知著不滿地看著夏明朗,宗澤用力挖著耳朵……他是真有點兒被自家鐵血隊長方才那酥麻麻的情話給刺激到了。
夏明朗冷著臉,由衷地做出一付鐵石心腸的模樣。
回去時比來時要放肆一些,當然也是實地摸過了,知道這地界其實沒那麼邪乎,膽子才能大起來。半夜時等到了最後一批留守掩護的隊員,一艘小艇把夏明朗他們安全的帶回了「祁連山」號。
海默出於尷尬,當然也可以是入戲的考慮並沒有去送他,夏明朗與槍機在等船時又賭了兩把,揣著贏到的200美金離開了多事的非洲大陸。
「海狼」號反常地高效營救引起了國際海執行業的注意,從入港到出港前後不足五天,這是前所未有的創舉。夏明朗早在索馬利亞等人時就把海默的意圖經由陸臻轉告了聶卓,聶老闆對此果然很滿意。夏明朗上船後下令封口,把麒麟與水鬼們的任務內容對外解釋為單純地在碼頭上接收船隻。
鐵血老將周劍平同志對這種情勢很不滿,在他看來,這是揚威海內的好機會,正所謂「敢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只可惜他並不知曉夏明朗他們具體幹了點兒啥,夏明朗最後對他說什麼,他也只能就這麼相信,結果轉而憤憤不平為什麼堂堂國家正義之師反而要去借助二流傭兵的力量。
夏明朗無力與他多羅嗦,總有人會去說服他的,反正不外乎是「避免糾纏」,「避免捲入區域分爭」,「唯真實戰鬥力不可對外展示」等等諸如此類的理由。
這次的事件並不麻煩,而且夏明朗在索馬利亞的工作處理得非常乾淨利落,給後面補漏收場的情報人員們留了很大的餘地。幾乎不需要什麼引導,這場風波就被自然而然地順了過去。
反正國內媒體是慣常的報喜不報憂,只談表面不講內幕。報道的重點全放在人船安全上面,至於在這個過程中有誰,幹了什麼,花了多少錢,那從來都是不會報的,國際上也習慣了中國人的這種風格,自然也無人質疑。
當然「祁連山」號的影響力被有意無意的放大了一些,好像就是因為有艘大船在索馬利亞海邊停著,海盜們才這麼趕緊地放人交船似的。過了不久,一個在傳說中非常有效率地參與了這次營救談判工作的中介公司在各大涉及海運業務的保險公司內部流傳開,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那天早上夏明朗上船後,不過是大刀闊斧地把幾件急待解決的問題辦了,封口令放下去,調子定好,就向周劍平申請要了一間空住艙倒頭睡去。太累了,超過60個小時沒閤眼,心累,一直這麼緊張著,被人用槍指著,再怎麼心定也還是怕的,槍這玩意兒,兇器,誰知道它什麼時候會走個火?
夏明朗一覺睡醒已經是天色擦黑,肚子餓得咕咕叫,呆在索馬利亞的時候擔心水土不服,一路上啃得都是一些高能壓縮食品,味道太爛就不怎麼想吃。夏明朗溜到廚房去吃了一大碗麵,回去洗頭洗澡,裡裡外外的把自己搓了一遍。這些日子塵土滿天,風裡來水裡去,全身的熱汗冷汗溼了幹,幹了溼,老泥積下一大把,搓完身心俱爽,最後對著鏡子把鬍子一刮,終於滿意了。
他自覺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哼著小曲回屋去,遠遠兒的就看著陸臻坐在他的床邊等著。夏明朗登時眼睛就笑成了一條縫,這小子,太他媽貼心了,就知道老子的心思,吃飽睡足了就想亂他一亂。
陸臻一看到他,把手上的東西一放就站了起來,夏明朗這才發現他居然穿了一套浪花白的海軍常禮服,往那兒一站,端得是玉樹臨風,風采卓絕。我他娘,今天這怎麼待遇啊,這是活生生的制服誘惑啊!
夏明朗簡直是下意識的就把房門反鎖,指著陸臻上下那一身詫異著:「你這是……」
陸臻壓了壓帽簷:「馬政委下午在搞那個把‘海狼’號轉移給船主的……活動,我得發言,我們那身綠皮見人不方便,就從三哥那兒借了身衣服。」
「哦……哦……」夏明朗咬住手指繞著陸臻上下打量,總覺得牙癢,自個都唾棄自個怎麼就這麼猥瑣。
「怎麼了?就穿這麼一回,你別這麼硌應。」
「別別……我不硌應,這身衣服多少錢,我回頭給你買下來。」夏明朗彎眉笑眼地就想撲上去。
「那個,剛好有事要問你。」陸臻不動聲色地讓了一步,一張臉一本正經地端著,跟個石雕的玉人兒似。
哦?夏明朗眉峰一挑,喲,這事整的,假模假式的,這是要欲揚先抑麼?他當下抹平了臉上的笑紋兒,強壓內心的波濤洶湧,裝著公事公辦的調調問道:「怎麼事兒?」
「海默最後跟你說她們想趁機插手中間人的業務?」
「呃……啊?」夏明朗此刻滿腦子的誨淫誨盜,一時竟沒反應過來。
「啊什麼啊?提到她你就沒主意了是吧?」陸臻板下臉。
「不是,」夏明朗茫然地撓了撓頭皮:「對對,她是這個打算,我估計她是想卡在中間吃兩頭,你也知道外面人想到索馬利亞都特別怕,索馬利亞人看外面,也跟看外星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