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長相精悍的黑哥兒們拿槍指著夏明朗的後背,可是前者從容不迫的步調讓他們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兒像跟班。
日影西垂,從艾迪拉開出去,道路兩邊都是無邊無際的曠野,戈壁荒漠被夕陽染成沉重的桔紅色,窗外飛掠過稀疏的灌木叢和零星的山羊與駱駝。
夏明朗坐在副駕駛的位置,有兩把槍正對著他的後腦勺,這讓他不得不有點兒緊張,不是怕別的,是怕走火,這些槍看起來怎麼都有點兒保養不力的味道。夏明朗不得已只能一直盯著車外,試圖用景物轉移自己的注意力。結果,藉助他超乎常人的優秀視力,他在第一時間看到了堵在大路中間的海默姑娘。
這條路並不很寬,對開兩車道而已,海默囂張地坐在越野車上,散開的長髮呈現出自然的彎曲,在風中飛舞不定。
敞開的緊身茄克,白色低胸小背心,荒漠色的迷彩軍褲束在高幫沙漠靴裡。這行頭,這氣魄,這睥睨天下草莽縱橫的架勢,活脫脫就是西部大片的範兒,連夏明朗都忍不住對她吹了一聲口哨。
由於伊斯蘭的教義裡不出產剽悍的女人,所以索馬利亞的男人們對眼前這場面顯然很不適應,夏明朗感覺那身後那倆小弟的眼睛都快直了,看那姑娘的眼神絕對就像在看妖魔鬼怪。
押送夏明朗的車隊在距離海默不到100米的地方停下,夏明朗被人用槍指著後腦勺下車往前走。海默從車頭跳下,提著錢袋子高聲叫罵,昂首闊步氣勢洶洶地走過來,沙漠靴重重地踏到路面上,揚起一片塵土。原本圍著夏明朗的海盜們頓時受驚,紛紛舉槍瞄準,方進和宗澤見情況不對,立馬跟上去對峙警戒,一不小心自貶了身價,倒像是海默的保鏢。
場面風雲突變,氣氛變得不正常,馮啟泰連忙下車為方進和宗澤做掩護,手上拿得卻是一把m16a4。
這其實是海默的佩槍,看起來雖然不打眼,但是瞄準鏡被徹底改裝過,能直接記錄自然光和紅外條件下的影像,等於就是一個移動的攝像頭。馮啟泰在國外的兵器網站上看過這種裝備,只是一直沒機會見實物,今天早上無意中發現心癢不已。在出賣了夏明朗的身高、三圍、體重與最愛吃的東西是番茄炒蛋等等這一類不涉及國家大事的資訊之後,終於得到這槍的賞玩權,機會有限,實在不忍放手。
這丫頭搞什麼鬼?
眼睜睜看著這詭異的情況逼近,夏明朗正詫異著,就聽到宗澤充滿了困惑地轉譯:「她……她好像在說,你是她……丈夫???」
啊?!
夏明朗饒是腦子靈活,心思快過閃電,這一時之間也迷糊了。
「她在威脅他們,她說你是他丈夫,她讓他們小心一點別搞鬼,她說她是……火焰加什麼什麼的……沒聽懂。」
一百米不是個多長的距離,兩邊一起走,不一會兒就碰了頭。海默搶在najib那邊的小頭目開口之前把手上的錢袋子扔了出去,伸手一拉就把夏明朗拉到身邊……
「親愛的,我來了。」海默仰起臉,笑容甜美,她一手攬在夏明朗的腰上,整個人幾乎貼進他懷裡。這不是借位,這是360度實打實的親密。方進差點嚇得把眼珠子給瞪出來。
三十四、
夏明朗天才的大腦在當機了良久之後終於回過味兒來,他估摸著,這丫頭大概是想在這些海盜面前與自己表現出某種關係,好把趁機把他夏明朗乾的威風的事兒也攬到自己名下。
夠陰險的,真會佔便宜……夏明朗在心裡冷笑。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次的行動雖然在法理上沒什麼漏洞,要公開的話也完全可以公開。可是兵者詭道,有時候沒必要讓外人知道得那麼明白,虛則實之,實則虛之。他倒是真不介意把這潭水攪混,把這次的事兒栽到某個正兒八經掛牌賺錢的保安公司的名下,相信聶老闆也不會介意的。
夏明朗主意打定,臉上立馬露出了那種流氓大亨勾引未成年少女的標準性笑容,又壞又拽的,卻很好看。
「辛苦你了。」夏明朗壓低了音調湊近海默的耳邊。演戲嘛,多大個事兒啊?再說這小妞也算前*凸*後*翹的,五官端正,他夏明朗是個男人又不會吃虧。
方進和宗澤對望一眼,宗澤不自覺摸了摸耳機。
海默眸光一顫,迅速地亮了起來,眼角的余光中看到海盜們已經在清點鈔票,而領頭的那個正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們。
「不辛苦,怎麼會辛苦呢……」她掂起腳尖,抱住夏明朗的脖子,吻上去。
夏明朗沒提防,避讓不及讓她碰到嘴角,登時羞憤不已:他媽的,怎麼回事兒啊?老子配合你唱戲還白搭塊豆腐?
他咬緊了後牙槽,笑容止不住的往邪裡跑,食指頂在海默的脖根處把人往外推,這姿勢看著曖昧燎情,手勁卻絕對不弱。海默沒法兒硬撐,一下就被推出了安全距離,她順手關了夏明朗的通話器,輕聲笑著說:「讓我親一下怎麼了?」
「影響不好。」夏明朗誠懇的。
「不會有人知道的。」海默丟擲一個眼風。
夏明朗後背生汗,nnd,這簡直是在邀請過夜嘛,不必這麼入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