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還認得人。」夏明朗失笑,手上忽然一重,陸臻整個人栽進了他懷裡。
「要要……要給你們派車嗎?」小戰士愣在一旁。
「不用,老子有車。」夏明朗輕而易舉地把陸臻扛起來,邁大步走向停車場。
小戰士目瞪口呆地看著夏明朗的背影迅速地消失在夜色裡,從此,一個未盡驗證的傳聞在南海艦隊的後勤部漸漸擴散,說是某部有個上校力大無比,看著不起眼,單手提溜一大活人走道,連氣都不帶喘的。
聞者多半不信:吹牛的吧,一上校能自個走道不帶喘就挺好了。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而且派出去送人的車都是從軍部直接調過來,這邊停車場裡全是酒店的自備車,到了晚上諾大的場地空蕩蕩的漆黑一片,只有一抹殘月的銀輝。
陸臻既然喝掛了,那就自然管不著別人怎麼抱他。夏明朗一路調整,最後看看四下無人,狼心頓起,終於抱了他一直有賊心沒賊膽最最激動人心的那一種。陸臻醉得極為徹底,四肢綿軟沒有半點力道,歪著臉窩在夏明朗胸口,看起來又乖巧又無辜,讓小夏隊長那一顆yd的老心dy不已。
夏明朗單手扶著陸臻開車門,把人抱上‘勇士’的副駕駛座,月光只照出他下半張臉的輪廓,唇色水亮誘人。夏明朗到底忍不住,湊上去吻了吻,陸臻沒有半點反應,夏明朗頓時心頭火起:他奶奶的,喝成這樣,被人佔了便宜都不知道!
至於誰他媽沒事兒會去佔個醉醺醺的大小夥子的便宜,這一茬他倒是沒顧上想。
不過……得勒,誰家的老婆誰心疼。夏明朗摸了摸陸臻溫潤的臉頰,幫他扣了好安全帶。喝醉酒的人需要通風,也怕折騰,夏明朗生怕開快了顛著他,把四面窗搖下慢悠悠地開在這城市的車河裡。
陸臻退酒一向很快,過了半個多小時,慢慢有些醒了,眼神迷迷瞪瞪地睜著,慢慢地轉著脖子往四下看。夏明朗見他滿頭大汗,擔心他著涼,隨手拿了毛巾給他擦,被陸臻抬手扣住了手腕……
「怎麼啦?乾淨的,人家車上的……」夏明朗驀然感覺掌心一熱,轉頭看見陸臻小心翼翼地吐出舌頭,緩緩舔過他的手掌。
熱!躁熱,夏明朗不自覺嚥了一口唾沫,喉嚨幹得像沙漠。
陸臻看著他呵呵笑,像一個快活的娃娃,忽然間高聲叫嚷著撲上去,在夏明朗臉上亂啃:「我最喜歡你了!」
夏明朗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我靠!!軍牌!軍車!兩個穿軍裝的校官當街熱吻!這要是讓人拍著了,明天大江南北的報上頭條都得是這一齣。
夏明朗連忙剎車,扯著陸臻的衣領往外拉,偏偏醉鬼裝瘋一時還按不住,臨了夏明朗狠狠心,一下卡住陸臻的頸動脈,陸臻腦部缺氧,漸漸軟下來。
夏明朗無奈地呼了口氣,靠邊停下車給去後備箱給陸臻找水喝。剛剛拿了一瓶礦泉水出來,就看到前門一開,那小子跌跌撞撞地衝出來,撲到路邊的綠化帶裡吐了個天昏地暗。
雖然平時在麒麟也會鬧,也會灌酒,也有喝得神志不清,吐得翻江倒海的時候,可是……不知怎麼的,夏明朗此刻呆立在陸臻身邊,心裡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的鈍痛。柔情似水的憐愛洶湧而來,淹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只想把這個小傢伙抱進懷裡好好的揉一揉。
真的……真的不忍心看到你這樣!
七、
陸臻一下吐開了就止不住,胃就像是被整個倒了過來,兜底往外倒了個乾乾淨淨,臨了還得擰成個麻花繩,擠出最後幾顆胃液膽汁,才戀戀不捨的彈回到腹腔裡。
夏明朗蹲下去撫他的背,把水遞上去,陸臻一把奪過來猛漱口,把最後那小半瓶全倒在了自己腦袋上。
吐乾淨了夜風一吹,神志到底回來了一些,陸臻扶著夏明朗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我喝醉了是吧?」
「是啊,剛剛抱著我當街狂啃,還大吵大鬧著說……」
「真的假的!」陸臻張大嘴,表情驚恐。
「說要愛我一萬年!」夏明朗鎮定自若地把話補全。
「不會吧!」陸臻捂住臉。
「啊?不會啊……」夏明朗做失望狀。
陸臻眨著水亮亮的大眼睛:「沒沒沒……沒讓人看見吧?」
「放心,都滅口了!」夏明朗淡定的。
「你騙我?」陸臻懷疑地挑起眉。
夏明朗摸了摸臉頰,把手遞到陸臻眼跟前去:「瞧瞧,口水!」
陸臻羞憤欲絕,又憋屈又懊惱的小樣兒讓夏明朗看得心頭大爽:「合著你自己不知道你喝醉了什麼樣啊?」
「我都喝醉了,我怎麼知道怎麼樣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