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那麼簡單,陸臻看著夏明朗苦笑,有時候沒反應是最爛的反應,那說明人家壓根兒不重視你。是啊!你不錯,你挺好你很出色,但同樣出色的人也不缺,又不是非你不可,你並不是不可或缺的人,人家幹嘛不去找那更順手,更習慣瞧著更順眼的人。
可是,要做到非你不可得多難吶?真他孃的殘忍!
陸臻搖了搖腦袋,拍桌子大吼:「幹活啦,幹活啦,幹活啦!!!」
方進是單核的大腦,基本上同時只能琢磨一件事兒,陸臻及時切斷了他的思路,他也就樂呵呵地忙別的去了。
這一大攤子的雜事兒,一直忙到黃昏才算七七八八搞定,這還多虧江映山同志於百忙之中支援了他們一名機要員。這讓夏明朗由衷的仰天長嘆,謝政委我對不起老人家,你才是麒麟真正的支柱,純正的!!
話說老江一直不能理解,一箇中隊編制的地方怎麼可以沒有機要,夏明朗誠懇的看著他說這個真沒有。江映山扇著蒲扇似的大手說這個真得有。
萬事俱備,東風在望,陸臻舒張著十指吼了一聲:「吃飯去啦!我請!!」
頓時群情激昂,紛紛響應,再沒人去考慮機要的問題,大家的腦子都留給了雞鴨。陸臻一邊清點著人頭說咱們把三哥也叫上。方進腿快,一轉眼人已領到,陸臻瞧著他身後空落落的總覺得少點東西,直到在小飯館子裡吃完飯,回旅部進了大門他才醒悟過來:小馬呢?這可是柳三爺麾下頭馬!怎麼回來兩天了,一次沒見著。
柳三變聽他嘀咕,臉色一下就變了,三分自嘲七分難受的說:「要走了,急著轉業,先調別地兒去了。」
「啊?」陸臻大惑不解:「不會吧,這節骨眼兒上急著走?」
這再急也得把護航那事兒給辦過去再說吧,當了這麼些年兵,難得趕上件盛事,哪能不去呢??
「攔不住啊,你當他想走吶?」柳三變長嘆了口氣,掏了煙出來給大夥兒分。江映山燃上煙,安慰似地拍了拍柳三的肩膀,陳默和徐知著各自走快了一步踩著上風走,方進、陸臻和夏明朗俯耳過去,阿泰挨著他家組長偷聽……
「怎麼回事兒啊?」陸臻想不通。
「他家情況特殊,從小沒爹,他叔很能耐,一直接濟他。海南這地方風俗你們不瞭解,本地男孩像小馬這樣的絕對算特別好的,踏實肯幹,能吃苦,所以他叔也喜歡,一直說過兩年轉業了回去跟他做生意。可是最近忽然譁一下房價躥成這樣,他叔做房地產生意的,一下賺翻了,生意太大了嘛,等不了,說趕緊回去幫忙……」
「那小馬哥能樂意?」方進不相信。
「不樂意啊,前一陣看著我差點紅眼睛。可不樂意又有什麼辦法,那是他叔,又不是親爹親媽什麼都留下給你,人現在發話了,你不去;等過兩年你想去,指不定就沒你的地兒了。」柳三變長長了吐出一口煙:「所以老子還得勸他,別較勁兒,這麼好的機會不能放手。沒撤兒啊!你們說我哪敢留他,人家坐那兒一個月淨賺一二十萬,上百萬的,我們這兒有什麼?年紀到了銜兒上不去,回頭硬刷下來,哭都沒地兒哭去。」
話說到這份上,別說幾個當官兒帶兵的都點頭稱是,就連方進也沒話了。只是一轉眼這小子又樂呵起來了,直嚷嚷著那小馬哥以後就是大老闆啦,而且多實在一個行當啊,哥幾個以後來海南玩兒就住他的去,多好呀。不像沈少似的,說起來家大業大多有錢的,回家探個親放話說人人有禮,回頭拉一車小熊貓過來,老子擱都沒地兒擱,回家送人,我弟都當我神經了。
柳三變被他逗得直樂,話題慢慢轉向,變成當年沈少那一車小熊貓大家最後都怎麼處理了。夏明朗見陸臻臉色不對,隨口編了個理由拉著陸臻走了另一條路,徐知著意味深長地瞧了他一眼,又瞧了一眼,嘴角一抿偷偷樂出一個小酒渦。
夏明朗心想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這麼點悶騷不好,啥事兒都知道,還非得讓人知道你知道,多招人記恨啊……
離開大路走了不多遠,人聲漸漸稀了下去,夏明朗笑著說:「你別介吧,365行又不是隻有當兵這一行有出息。」
「我不是這個……」陸臻笑了笑:「我只是忽然有點感觸。」
「您又哲學了!」夏明朗皺起臉。
陸臻沒撤只能笑,他撓了撓頭髮,笑著開口,聲音很淡然,帶著一點沙質的沉啞:「1985年美國啟動‘星球大戰’計劃,我們說他們異想天開,最後他們完成了全球戰略衛星分佈和gps導航系統;1993美國啟動‘資訊高速公路’計劃,那時我們在想,嘿這是什麼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