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吧,建制跨度這麼大,上面怎麼協調啊!」陸臻頓時愣了。
「我倒覺得這可能剛好也是主要目的之一,同時邵將軍對這件事非常的關注,一直以來他都希望麒麟能走向天空和海洋……」
「全世界,全天候,隨時隨地,無處不在,無所不能。」陸臻輕聲唸誦。
這是麒麟藏在內部秘而不宣的口號,可是它卻比那句刷在總部支隊高樓牆面上的「勇敢!忠誠!首戰用我,用我必勝!」來得更深入人心。或者,只因為這是一句更切實大膽的誓言,不像「勇敢、忠誠」那麼流於形式,也不像「用我必勝」那樣空泛,這是值得仰望也可以企及的理想。
「但是,會有傷亡的。」陸臻微微皺眉。
海盜的武器裝備輕型化,最猛的火力就是rpg,所以假如是海戰,在艦載主炮和和副炮密集陣的掩護之下,護艦任務很難會出現什麼傷亡事故;然而……陸地是另外一種天地。索馬利亞人手一槍,百萬人民百萬兵,千里海岸千里營,失去重武器的掩護,只依靠輕武器作戰的地面突擊人員會直接失陷在人民戰鬥的汪洋大海里。
那種情況會有多恐怖,沒有誰會比中國軍人更瞭解,我們曾經這樣戰鬥過,也曾經遭遇過這樣的戰鬥。
「可能吧。」夏明朗漫不經心的。
「為什麼?這不像我們的風格啊……」陸臻眉頭絞緊。
夏明朗不露痕跡地嘆了口氣,憐愛似的勾著陸臻的脖子把那顆高速運轉的小腦袋拉過來順了順毛,然後一記深吻暫時終結他所有的思考。
2.
也是,悶在深山裡憋屈這麼多年,平日裡要麼偷偷摸摸,要麼小打小鬧;難得有一次公開的外事任務,可以堂而皇之地掛上肩章和國旗出戰,而且有可能遭遇真正的實戰危機,這種機會誰原意錯過,請戰書能淹沒夏明朗的辦公桌。所以狡詐的夏明朗同志說一半藏一半,只說要去南海跟著海陸的水鬼營加強海訓,戰士們熱情大減,沒了死乞白賴要跟上的,沒了選不上鬧情緒的,夏明朗順利完成前期準備。
初訓選派30人,幾乎抽走了一中隊的大半精英,所有的武器裝備全由基地直接帶走,分門別類地安放在一立方米的彈藥箱裡,一共裝了兩個防彈箱式車。主要是陸臻的裝置佔地方,隊裡剛上了最新的戰時資料鏈體系,邵將軍指名道姓地要求陸臻和他的裝置一定要帶上,為了保證新裝備能充分發揮作用,陸臻差點把一中隊的通訊人才全帶走,只留下一個老宋留守。
宋立亞聽完交接班要求,極為謹慎地問了一句:「你跟隊長都要去?」
陸臻笑著說是啊,宋立亞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問道:「陳默也去?」
陸臻僵硬地點了點頭,心想,不光陳默要去,狙擊組高手盡出,只留下一個肖準,突擊組也差不多,這次任務特殊,不得不鄭重對待。
老宋唔了一聲,不再多言。陸臻感慨,這年頭怎麼都是些明察秋毫的人吶。
原本夏明朗建議全部人員裝備從軍區借運輸機走,可是後來後勤保障的羅長宏中校算了算時間也不緊,感覺那路上也不遠,就別敗家子燒錢了,不如省點兒,就當是演習一次依託公路網的長途機動。
陸臻心懷不滿,還想據理力爭,擋不住嚴正欣然點頭,於是大錘落定。
只是麒麟基地一直沒有配備過專門的長途運兵車……當然讓所有人擠在大卡車裡撐過那一千多公里,也不是什麼問題。可後勤支隊陸地機動組的哥們到底心疼人,花了仨小時改裝了兩輛解放大卡,在後車斗裡焊上鐵架子,各裝了五組三層一共十五張吊床。當然,這玩意兒給普通人睡,估計大家還是嚇得寧願去蹲地板,可是麒麟們野外生存的時候手臂粗的樹枝都能當床睡,一尺寬的吊床那簡直就是席夢思的待遇,一個個跳上去睡得那個香甜。
從麒麟基地到瓊州半島的最南端徐聞縣海安鎮全程1300多公里,夏明朗挑了個下午發車,兩班司機輪換,全程北斗導航,第二天早上九點左右,車隊順利行至海安碼頭,吃飽睡足的麒麟們一個個精神抖擻。
按前期溝通的,水鬼營會派人過海來接,果然渡口還遠電話已經追到。夏明朗把車載電話的訊號接進喉式通話器,耳機裡傳出來的聲音意外的低沉柔和笑意滿滿。夏明朗隨口問怎麼接頭,對方笑著說船已經包好了,到渡口不用買票,前方三百米有加油站,可以加油。
開車的常濱從群通裡聽到,嘀咕了一聲:「油還有啊。」
「因為過了海汽油就貴啦,海南沒有過路費,都算在油價裡。ohmygod!!羅總管果然不是一個人在戰鬥。」陸臻誇張地大叫。
說話間三百米已經開過,路邊的加油站生意興隆,大多是準備過海的貨車。兩個穿07海洋迷彩作訓服的軍人站在其中顯得特別醒目,夏明朗目光銳利地看到其中一人領章上的少校銜,果然車還沒停穩,對方已經笑容滿面地迎了上來。
「幸會幸會,路上辛苦了,在下柳三變,也可以叫我柳三,陸戰四旅兩棲偵察一營副營長。」海陸少校十分熱情地逐一握手,抓握很滿,用力很緊。
博聞強記的陸臻同志愣了一愣忽然反應過來……什,什麼?柳……永?這時候,柳三變已經握手握到後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