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夏明朗笑罵:「老子分那塊兒連天安門都看不見。」
「那也好,你至少可以呼吸廣場上狂歡的空氣,哪像我啊,身在咫尺心在天涯,咫尺天涯……空餘恨吶,這麼說起來還是小花最幸福,他可以看到boss的車從他眼皮子底下開過。」陸臻搖頭嘆氣。
「那你索性跟他們去走方陣吧,我聽說特種兵還缺人。」
「行啊!」陸臻笑眯眯的:「好歹我身高還夠!」
夏明朗微微一笑,兩隻手指捏住陸臻的肩窩略一使力,陸臻咳了一聲,無聲地張大嘴,抱住肩膀。
小混蛋,不收拾你不知道馬王爺有三隻眼!
休息鈴在螢幕上彈出視窗,提醒一分鐘之後重新進入工作介面,陸臻拎起耳機衝夏明朗呲牙:「滾吧!」
夏明朗慈愛地撫了撫陸臻的頭髮:「老子現在要上長安街掃蕩去了,有什麼話捎給兄弟們嗎?」
陸臻眨了眨眼睛說:「幫我提醒小花,別再吃了,已經很胖了。「
「行,一定帶到!」夏明朗忍著笑拍拍陸臻的腦袋。
4.
巴黎時間,9月30日,19點28分,巴黎。
蘇會賢走在巴黎的地鐵中,身邊是匆匆而過的異國人,白色的耳線從線帽下面一直沿伸到風衣的口袋,一色一樣apple為各色各樣的人打造各自的空間。
音樂聲忽然弱了下去,提示有電話接入,蘇會賢隨手按開了通話鍵。
「我!」蘇嘉樹特有的簡潔明快自信到狂妄的開場白。
蘇會賢微微笑起:「您哪位啊!」
「少囉嗦,我跟永寧現在去找你。」
「喂?什麼事這麼急?」蘇會賢一驚。
「看閱兵啊!今兒國慶你不會忘了吧?他媽的,米蘭這種鄉下地方,酒店裡居然沒有中文臺!!」蘇嘉樹咬牙切齒的:「馬上要登機了,在家等我們,唉,記得買點啤酒!」
哦,不是吧!
蘇會賢痛苦地扶額,她老哥以為這是在幹嘛?世界盃麼?
「我怎麼以前沒發現你這麼愛國?」
「廢話,你才知道啊!老子最愛國了,機票都是自己買的,你看這覺悟,自費愛國啊!!你應該奇怪楊永寧為什麼跟著我跑才對。」
「永寧我倒是很好理解的,她要看帥哥。」蘇會賢慢吞吞地說:「另外,我在巴黎也就是落個腳,我還沒開通有線電視,所以……我也沒有中文臺,其實你們在米蘭可以用電腦上網看直播的。」
「我靠,你幹嘛不早說?」蘇嘉樹囧之。
「你沒問啊!」蘇會賢氣定神閒的。
「算了算了……上都上來了,反正歐洲就這麼巴掌大的地方,一會兒就到了,起飛了,落地再給你電話。」
蘇會賢關上通話愣了幾秒鐘,失笑,回家之前還真去走了一趟超市,啤酒熟食七七八八買了一堆,路過加油棒的時候惡趣味地拿了一對。
嗯,誰規定只有世界盃可以狂歡呢?
5.
北京時間,10月1日,3點整,北京。
衛立煌被腕錶震醒,猛地從睡袋裡坐了起來,陳默頭也不回地抬起手,示意他可以清醒五分鐘。衛立煌與他的同伴站直身體在黑暗中無聲地伸展四肢,倒水出來撲在臉上。
五分鐘過後,他抱著槍站到陳默面前,輕輕地點了點頭。
陳默提槍站起,把狙擊位讓給他,另一邊的方進在小聲地介紹情況,衛立煌看著陳默冷淡的背影微微一皺眉。
兩個月前,這批人被大隊長借通天手請調入京,是協防是補充力量也是學習切磋,這兩個月彼此之間都學到不少,可能只有他比較倒霉,磕上這位爺,五十多天沒看到一個好臉。當然或者就像方進說的,陳默不擺黑臉的時候就好臉。
陳默在黑暗中分解槍支擦槍養護,衛立煌豎起耳朵聽那些細微的輕響,心中判斷他幹到了哪一步。那是個極愛槍的槍手,值得尊重,雖然他第一次試圖藉此套進乎就吃了一鼻子的灰。
那時候衛立煌舉著自己的愛槍說,他叫鐵花。你的呢?陳默平靜地看了他幾秒鐘,說:這個,叫槍。
半個小隊的人站在他旁邊笑得前俯後仰。
衛立煌憤憤地扯動嘴角,轉而也覺得有些好笑。
等陳默養完槍方進已經四仰八叉地睡著了。陳默挑起睡袋一角,把方進往裡面踢了踢,空出一個位置來抱著槍合衣睡下。
長街對面的另一幢大樓的另一個黑暗的視窗中,剛剛換班的徐知著把臉貼上冰涼的槍身讓自己更冷靜。在他眼前,圓形的視野中掠過一個個明亮的窗。長安街開始變得喧鬧,群眾演員與待閱士兵漸次入場,遠處隱隱傳來低沉的馬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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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狠了,我今天才知道,原來天安門它也是個框!
國慶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