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小子,我幹嘛要你……」
「你彆著急回答我,又說什麼都可以,不可能什麼都可以的,我以前也覺得我對你什麼都可以……」
「我我,我在想,我在想。」夏明朗按住陸臻的胸口安撫他。
「你以前說,我對你的那種相信就是個鬼,空的,我不是真的相信你,而是我認為你說得是對的,所以相信你。我是相信你說的,所以相信你;而不是因為相信你,所以相信你說的。」
呃……夏明朗苦笑,這麼繞的話,一定不是我說的。
「這個問題我也好好想過了,然後我發現我好像不能做到你期待的那樣,這對我說來很要命,我是個懷疑主義者,可惡的懷疑主義者,如果我對某一個事物失去自己的判斷,那種感覺會讓我很恐慌。」
夏明朗沉默了一會,從兜裡把煙掏出來點上,抽一口,眼睛微眯著,彷彿某種攻擊性貓科動物的神情,陸臻有些緊張的看著他。
「知道嗎?你不應該這麼跟我說話,」夏明朗右手夾著煙很拽的指指點點:「你這算什麼,一本正經的,說真對不住啊,我一定要這樣,甭管你樂不樂意我就是要這樣,你要是不同意啊,我們就分。」
「我,我我不想分手。」陸臻一下子坐直了起來。
「我知道,我都知道。」夏明朗親暱的拍一拍陸臻的臉:「你就是吃虧在不夠糊塗。知道嗎,我現在都有點可憐那個藍田了,他當年指不定就是被你這麼一手給嚇跑了。當然這樣也好,就便宜我了。不過你放心,我是不會被嚇跑的,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是你不能這麼跟我說。你應該要說,寶貝兒,我這人脾氣有點硬,就這麼個毛病,我爭取改,你別計較。我要是不同意,你就得跟我急,你就應該指著罵我,說你這個混蛋沒良心我對你還不夠好哇,我就這麼點小毛病你這都受不了?你還是男人麼,你要敢甩我,我整不死你……」
夏明朗越說越得意,幾乎眉飛色舞,陸臻已經趴在旁邊笑成了一個團。
夏明朗垂手順著他的頭髮,像在撫摸一隻貓:「我記得你們家老祖宗,姓蘇的那個說過一句話。」
陸臻一愣。
「那話好像是這麼說的,你要是娶到一個好老婆,你就能過幸福的生活,你要是娶了個壞老婆,你就能成為哲學家。親愛的,你最近可是越來越哲學了,你這樣讓我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傷害。」夏明朗手上忽得一緊,陸臻被他捏得吱嗷亂叫,遠處火堆邊的眾人聞聲看過來,夏明朗咬著菸頭放過去一記眼刀,眾人迅速回頭,竊竊私語陸臻這次到底把隊長怎麼了。
陸臻好不容易從魔爪下掙脫,小擒拿起手式戒備,夏明朗慢慢轉過頭去,微笑,眼角眉稍裡都是溫柔:「對不起!」
陸臻一怔,這人變太快,他摸不著頭腦。
「對不起,沒有考慮你的感受,我以為這是對你好,沒想過反而是壓力。但是你要原諒我,你是我遇上的第一個男人,我沒有經驗,以前姑娘們甩我,說我不夠溫柔體貼,我只想對你更好點兒。我知道這是我的錯,我爭取改,你別跟我計較。」夏明朗頓了頓,眼中湧出頑皮的笑意:「不過你這混蛋真沒良心,我對你還不夠好嗎?我就這麼點小毛病你上綱上線的?你還是男人麼,你tm敢甩我,老子整不死你……」
陸臻仍然石化著,有種欲哭無淚的衝動,過了一會兒,舌尖輕挑,聲音俏皮:「寶貝兒。」
「嗯!」夏明朗非常厚臉皮的答應。
「我想寫一個牛逼est的標語,貼在你腦門上!」
「行啊!謝謝誇獎!」夏明朗笑容可掬。
陸臻呆坐了一會兒,他想不通為什麼在他深思熟慮引君入甕,百萬鐵騎只差臨門一腳的瞬間,那個根本就不佔理,完全被壓倒的傢伙怎麼就神奇般的,翻身了??!!
陸臻有點心酸,他心想,我好不容易鼓這麼個勁,好不容易藉此東風,好不容易把自己腦子裡的那些東西搞清楚了,來談判……我後面還有一肚子話沒說呢!
陸臻挑了挑眉毛說:「親愛的!」他表情正直,聲音甜膩,輕飄飄的飄過去。
「哎!」夏明朗頭也不轉,應得坦然。
陸臻轉了轉眼珠,心一橫:「小親親?」
靠……胃裡好不舒服的感覺!
「怎麼了!」夏明朗氣定神閒。
陸臻眼前一亮,壓住了妖嬈的鼻音:「明~明……」
夏明朗手上一抖,把一個l放倒了地方,落花流水,gameover。
「我認輸!」夏明朗低頭亮白旗。
陸臻轉過身,抱膝靠在夏明朗背上,肩膀相抵,頭碰著頭。
「記得嗎?最初,選訓的時候,那就是一個戰場,你把我們扔進去,站在終點上等我們,你看著我們掙扎,拼命,倒下,傷了累了逃了,不行了……你心疼,但你不管,你要我們自己走出去。」
「我現在不可能這樣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