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群眾的力量是偉大的,在第一界洗澡政治協商會議之後,會議主席夏明朗同志根據具有中國特色的民主集中制原則,綜合了與會各方的意見與建議,制訂出一個周全的如何在零下30度的大興安嶺洗桑拿的策略。
剛剛吃飽喝足的小夥子們歡呼著幹活去了,砍柴的砍柴,燒炭的燒炭,燒水的燒水。小小的石室裡生了好幾堆火,烤得室內一片躁熱,鄭楷大笑著吆喝著說大夥悠著點,別等會出來,皮乾淨了,人熟了。
陸臻磨了磨牙衝他一笑,好吃!
鄭楷指著他說你小子,好樣不學淨挑差的學。
夏明朗忙著把燒好的木炭撥出來,懶洋洋頭也不抬的漫聲說:「我又怎麼了?」
陸臻正色道:「楷哥你這話就說得不對了,我怎麼敢向隊長學習呢?那是我可望而不可及的高峰啊!像我們隊長這種人,在我們老家就只有一句話可以形容:‘小葷蒼蠅不吃,大葷死人不吃!’」
鄭楷頓時就樂了,說:「你還真抬舉他了,你就知道他沒吃過蒼蠅?」
陸臻的臉馬上就綠了,胃裡一陣翻騰,夏明朗踹他一腳,說滾,幹活去!陸臻衝他一吐舌頭,捂著胃跑了。
鄭楷心中一動,總是疑心自己剛剛目睹了什麼,莫名的就感覺有點尷尬,看夏明朗低著頭忙活,火光映在他臉上,額角生汗。鄭楷忽然張開大手按在夏明朗的肩膀上,說:「他,他挺好的。」
夏明朗很明顯的愣了一下方才笑起來,那笑容裡有隱約的羞澀,語言卻是一貫的厚顏無恥:「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
鄭楷哈哈大笑,手上沒注意差點把夏明朗推火裡去。
小石室裡被烤得火熱,撤了火堆換過新鮮空氣,又把洞口再封上,他們貼著洞口旁邊的石壁堆起高高的炭火,熱力源源不斷的傳進去。防水袋撐開套在武器儲運箱裡面,燒開的熱水灌進去,這就是現成的大水箱。
陸臻心中感慨,人類的創造力真是無窮的。
硬體準備就續,小夥子們身上發癢,開始琢磨著寬衣解帶,那裡面地方不怎麼大,一個人浪費三個人又擠,大家各自找對子結伴。陸臻拉著徐知著說我跟你一組,徐知著嚇得都快哭了:「兄弟,你想找死啊?」
他心想不對,不是你想找死,你是想我死。
陸臻急了:「我就是不想找死才找你!」
徐知著滿臉疑問的看著他。
「我不想跟他一塊洗你明白麼?」
徐知著繼續滿臉疑問的看著他。
陸臻深呼吸,閉眼,一副豁出去的樣子:「要讓你跟你老婆一塊兒洗鴛鴦浴,你會不會有反應?」
徐知著嘴巴一張,震驚,不會吧!
陸臻非常嚴肅的點頭。
徐知著低頭嘀咕:「那你看我沒反應。」
「沒有!我對你的身材沒興趣。」陸臻很傲然的搖頭。
「我靠,為什麼啊?老子身材很差嗎?跟他能差多少啊!我倒不信了,你那玩意兒這麼有節操,老子看片子麼,也會……」徐知著忽然一頓。
陸臻囧囧有神的看著他。
徐知著一拍腦門,心想,我這是在發哪門子的神經……病!啊啊啊!
陸臻還在眼巴巴的等回話,領子上一緊,已經被夏明朗倒提著拎走,陸臻想掙扎:「我不跟你一起!」
夏明朗捏著他的後頸擰了一把,八分流氓,十足威脅,:「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陸臻怒了。
夏明朗遇強則軟,壓低了嗓子貼在他耳邊:「你放心,我不動你。」
陸臻耳根一陣酥軟,心頭啼血:你不動我,我想動你啊,啊啊!
剛被扯過去,前一批兩個人頂著溼漉漉頭髮鑽出來,誰,後面誰接上?
「我!」夏明朗高喊了一聲,把陸臻推進去。
騎虎難下,陸臻撞牆的心都有了。
「你別碰我!」陸臻縮到邊角,幾乎貼牆上,一臉的戒備。
夏明朗滿腦子的小情小壞被這一盆冰水潑了個通透徹底,頓時老大沒趣,拉下臉說:「你放心,絕對不碰你!」
嘴裡嘀咕著罵,媽的,彆扭,娘們似的……
這裡地方沒燈,石頭縫裡插著一支強光手電,只有照到一個圓裡是亮的,邊上一圈兒的暗色,夏明朗脫了衣服裸身站在陰影裡,身上沾了水,明明暗暗影影綽綽的水色……陸臻偷偷看過去,舌根裡一陣陣的發癢,津液橫生。
陸臻的眼睛太忙,手裡就慢了一步,最後拔了靴子赤腳踩下去,腳下一片火燙熾熱,陸臻噝聲呼痛,迅速的跳開去。夏明朗聞聲伸手,把人抄到懷裡。
陸臻抱著腳齜牙咧嘴的暗罵,媽的,真他孃的背運!他剛剛那一腳,正好踩到了最初生火的地方,別人都是圍著水箱洗,誰讓他竄那麼邊邊角角去……媽的,還不是因為……陸臻義憤填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