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一下子癱軟下去,怔愣地睜著眼。
「不許動,不許翻白牌,乖!」夏明朗貼在他耳邊說話,聲音壓得極低,臉藏在陰影裡,只看到他微笑時牙齒的微光與幽黑的眼。
哨兵哆哆嗦嗦地捏住自己胸前的死亡訊號,點點頭。
「真乖!」夏明朗讚許地拍了拍他,把人放開,看著他滑坐到地上。
可憐的哨兵按住胸口定神,大口地喘氣,眼睜睜地看著夏明朗從自己身邊跨過。
徐知著利用紅外掃描器向他們通報屋內的情況,有兩個人坐在臨窗的桌子邊,另外四個坐成一排持槍警戒,不過看那個位置,估計同時還在看電視或者聽著廣播什麼的,床上還躺著一個,不知道是否在睡覺。
陸臻溜到前面與夏明朗匯合,夏明朗做了個手勢,拿出閃光彈,陸臻會意地退後兩步,從地上捏了團雪彈到門上。
po……
輕響,門內有人起身高聲問了一句什麼,陸臻又扔了一團上去。
「嘛事兒啊……你小子,就你事兒多,老不好了……」門開一線,夏明朗的閃光彈已經扔了進去。
1、2、3……
陸臻張開嘴低頭閉眼,眼前閃過一片紅光,三秒鐘後閃光消失,陸臻抽出軍刺衝了進去。屋子裡滿是驟然被迷盲了眼不知道東西南北計程車兵。夏明朗首先料理了持械的那四個,陸臻把工作臺前的兩個人拖離,一時間演習用的白煙四處騰起,灌滿了整個小屋。
陸臻眼尖,看到床上那人就地打滾,撞開後門拔腿就跑,這人剛剛在睡覺,沒有被晃到。陸臻大喝:「黑子,一個!」就聽到門外撲通一聲,逃竄的人影被黑子絆進了雪裡,砸出一個很完整的人形坑,把人從裡面提起來的時候還有頭有腳的。
15秒,結束全部戰鬥,一槍未發。
有兩個直接讓夏明朗給掛了,剩下幾個算是重傷,閃光彈的後遺症還沒有完全消失,幾個半死不活的人閉著眼睛正在罵罵咧咧,門外讓黑子拎進來那兩位罵得尤其兇。
你們什麼單位的?
你們什麼東西?
你們……
前門那位不幸讓夏明朗嚇唬壞了的可憐小哨兵終於回過神,探進頭來張望,夏明朗衝他眨一下眼,右手劃過自己脖子:「你現在可以翻白牌了!」
那架無人偵察機的陸地接收器就放在桌子上,陸臻踹了身邊某隻粽子一腳:「飛機呢?」
某粽子非常明顯地衝他翻了一個白眼,理所當然地不告訴他。演習時的俘虜大都異常的堅貞不屈,因為知道你拿他沒辦法,因為知道回去之後會不好看。夏明朗走過來,打算索性就把他們翻牌了事,陸臻抬手攔住了他。
他彎下腰,把自己那柄改裝過的56三稜軍刺扣在手裡,戳戳粽子的胸口,笑眯眯的望之十分可親:「嘿,兄弟,有藥物過敏不?」
「你你你……你你要幹什麼?」粽子頓時緊張。
「不幹什麼!」陸臻摸了摸刃口,56軍刺原本的平口刀刃已經讓他改成了斜角,看起來更加銳得嚇人。
「哎哎,我警告你們……這可是演習哦!你你,你們現在已經違違違……違規了!」旁邊同樣被捆的粽子們開始掙扎著大嚷。
「煩死了!」陸臻忽然大喝,反手把軍刺扎到桌上,山裡的器具都是實木打的,一寸半厚的木板,噗的一聲對穿,所有紛亂的叫嚷應聲而止,紅方計程車兵驚愕莫名,像看怪物似的看著陸臻。
陸臻搓搓手,挑了個看起來銜最大的拎到一邊,其餘的捆成串扔到床上。
「行了,別嚷嚷,叫得我頭疼,幹嘛呢,還怕我真弄死你們啊?咱們文明人幹文明事……」陸臻從貼身的多功能袋裡抽出一小卷針劑:「麻醉劑,我給你扎一針,過幾分鐘,我問什麼你就得說什麼,醫生是跟我說沒有後遺症啦,不過聽試過的兄弟們說挺難受的,頭得疼好幾天。我這裡手頭還有5根,咱們打個商量,我把這一根給扔了,你把你能說的告訴我。咱們都是自己人,別看現在你紅我藍的,等演習結束了都是兄弟,我也不想為難你,你看怎麼樣?要不然,我就給你扎一針,你放心,兄弟我也是練過的,保證進針不疼,你考慮一下!」
陸臻蹲在地上侃侃而談,又好像強壓著火氣不耐煩的模樣。
黑子探身過來看,羨慕:「嘿,還真沒你弄不到的東西。」
陸臻嘴角微勾,笑出三分得意:「快點,我給你三秒鐘時間考慮,1、2、3……」
「我不要打針。」
陸臻笑著一歪頭,把針劑拗開一支,倒光。正常情況下大概都會選擇不打針,畢竟保持著一個清醒的頭腦更不容易壞事兒。黑子出去代替徐知著警戒,把人換回來暖和一下,陸臻和夏明朗準備搞審訊。
畢竟是外圍,真要從這幾個蝦兵嘴裡撬到大東西也不可能,倒是再一次核對了紅方的戰場假設:守住指揮部及武器庫。夏明朗若有所思,猜度這種戰場假設的深層考量。